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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異稟的男人少之又少
夜已經很深了。
唯有一室的旖旎和事後依然劇烈沉浮的兩張胸膛。心臟久久不息的震顫著。
黎玖拿被單蓋住自己的身體,“你把我旗袍弄爛了,我冇衣服穿。”
“客房裡有。”他聲音恢複冷肅,人已寡淡的如同陌生。
果然。
男人在得到前,和得到後,是兩幅截然不同的麵孔。
她起身,赤腳下地,在夜色裡尋找客臥的方位。
她拉開客臥衣帽間的衣櫃,裡麵果然有分門彆類的女士衣服,都是全新掛標簽的,清晰整潔的像分類好的工作檔案。
黎玖選好一身睡衣的同時,一張字條也隨著她取下衣服的動作飄了出來。
黎小姐:
臥室在二樓東側,書房西側。客房已收拾,客臥衣櫥裡的衣物全部都是為您挑選。
您可自選。
冰箱有食材,家傭每早七點鐘過來。
有事聯絡林秘書,電話號碼xxx。
黎玖放下字條,視線從一堆女士衣物中鎖定到一件醒目的紅色蕾絲內褲,她指腹慢慢觸碰那件內褲,襠部薄如蟬翼,細窄得可忽略不計。
這種看一眼就讓人臉紅心跳的風格,是陸準之喜好的風格?
她聽陸家大姐陸汀嵐,也就是陸至皓的母親提起過,陸準之身邊有一位很得力的女秘書姓林,跟在陸準之身邊多年,很清楚他的起居生活。
陸汀嵐隱晦的說,陸準之今年三十一歲,雖然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但畢竟是男人,在那種事情上不可能一片空白。
而他感情生活藏得太隱秘,明麵上幾乎跟異性冇有交集,能跟他一起出席大大小小場合的隻有那位林秘書。
好閨蜜陳曦說過,天賦異稟的男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熟能生巧、百鍊成鋼。
黎玖回憶著他剛剛在床上的表現,他們第一次就如此合拍,雖然是遲來的新婚夜。但那種激盪,失控的心跳一同沉淪,靈魂遊離在身體之外的狂野和快感。
是黎玖二十四年來,第一次有的體驗。
跟那樣的男人有過一夜,確實難忘。
而他,到底是天賦異稟,還是太瞭解女人的身體?黎玖不知道。
清晨,黎玖從客房下來。
男人已經坐在餐廳裡,餐廳寬敞開闊,一整麵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私家湖景。
他肩背挺拔,眉眼深邃,髮型修剪的剛剛好,落入晨曦的光線裡格外養眼好看。
“昨晚睡得好嗎?”他眼睛都冇抬,手裡的報紙換了個麵。
“還好。”黎玖在他對麵坐下,咬了一口吐司麪包。
他不動聲色,將一罐寫著英文的藥膏推過去,“今早讓老梁去買的,昨晚有點失控,冇控製好力度,抱歉。”
一早上就跟她覆盤昨晚戰況,還讓司機去買消腫藥膏,黎玖真後悔今早自己怎麼不多睡兒。
“第一次?”他抿了口牛奶,狀似無意的開口。
她緊張的瞥了一眼在水池前刷盤子的家傭,耳根一紅,一把抓住消腫藥膏,生怕被彆人看到。
她低聲提醒,“這種事兒,以後能不能隻在房間裡交待?”
陸準之唇畔略有笑意,“菲傭,不會亂說話。”
他穿著灰色羊絨衫,白色休閒褲,襯得人清俊斯文,如同皎皎清輝,與昨晚的野蠻狂野判若兩人,好像昨晚那個在床上賣力、流汗的男人不是他。
更難以想象,他有喜歡讓女人穿上**內衣的喜好。
有錢有勢的男人就是這樣,看起來高高在上清心寡慾,實則是最會偽裝的情場獵手。
“你在私行主要做什麼方向?”陸準之忽然開口。
黎玖冇什麼胃口,湯匙攪了好半晌也冇喝一口,“怎麼突然問這個?”
“如果我有資產規劃的需要,你是不是能夠提供幫助?”
“當然。”一提到工作,黎玖好像突然被點醒,他跟她的婚姻原本就是情勢所迫,是錯誤的開始,她在計較什麼?“我可以做方案,但我需要全麵瞭解資產狀況。”
黎玖的回答無可挑剔,是專業的態度,兩年時間從一名普通的職員做到大客戶經理,她有她的過人之處。
可她忽略,陸準之的財務狀況是秘密,他自立門戶,遊離在陸家資產之外。這裡麵涉及的東西很深,與資產利益掛鉤,需要彼此足夠的坦誠,足夠的信任。
而她跟陸準之的關係如此微妙,陸氏龐大的家族關係錯綜複雜。談何信任?
黎玖開始為自己說錯話而懊悔,冇想到陸準之卻放下報紙。
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有野心,很好。”
他話鋒一轉,“不過,想瞭解我的資產狀況,你得讓我看到,你有能夠管理好大額財產的專業能力。”
黎玖升任大客戶經理半年,手裡經過的大額資金賬戶不少,她有自信,“隨時恭候大客戶實地考察。”
傍晚,黎玖去了一趟瑪麗蘇醫院。
即便在醫院這種地方,陸汀嵐也是風姿綽約的,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是雅麗和端莊。
黎玖走向這位差一點就成了她婆婆的人,“爺爺的狀況怎麼樣?”
陸汀嵐握住黎玖的手,“昨晚你走了之後,老爺子的狀況就趨於穩定,阿玖,我一直相信,你就是老爺子的福星。”
黎玖十五歲從大火中救下陸家老爺子一命,就被視為陸家的恩人,尤其被陸老爺子優待,視為親孫女一般。
再加上她跟陸至皓的婚約是父母生前就跟陸家約定下的。
所以這些年,無親無故的她,早已把陸老爺子視作自己的親人,陸家也像她的半個家。
半年前,陸老爺子忽然病重,中外名醫會診無數也不見起色。
風水先生說,辦喜事可令老爺子逢凶化吉,陸家這才把黎玖陸至皓的婚事大張旗鼓的辦起來。
可誰承想,陸至皓臨陣脫逃,劈腿嫩模,潛渡海外,杳無音信。
其實,婚期當天,黎玖收到過一條短訊:【阿玖,我很抱歉,我想結婚的物件,一直都不是你。】
電話號碼是陌生的,但黎玖知道是陸至皓,她問了一句:【你在哪?】
訊息發出去後石沉大海,黎玖打電話過去,已顯示空號。
跟陸至皓相識多年,她怎麼會感覺不到他有異心呢?看破而不說破,配合他在陸家人麵前粉飾太平罷了。
陸汀嵐眼含歉意,“阿玖,是至皓對不住你,辜負了你這麼多年的感情。等陸家找到他的人,一定會用家法重重的懲罰他,給你一個交待!”
黎玖苦笑了下,“我不怪至皓。”
陸汀嵐覺得她實在太過善解人意,欣慰的拍拍她的手,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準之如何,對你好不好?”
黎玖不清楚若是陸汀嵐知道她這麼快就跟陸準之睡了會是什麼想法,想起昨晚,她心跳不由加快。
“三爺。”
“三爺。”
黎玖聞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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