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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長很欣賞黎玖身上的藝術
這一層被陸家包下,安排了黑衣保鏢保護老爺子的安全。
黎玖的視線裡,男人款款而來,高大偉岸,如一座氣勢磅礴的山。
不期然目光相對,她心跳有些亂,下意識握緊掌心。
陸汀嵐倒是從容的多,主動打招呼,“準之來了。”
陸準之略點頭,“我來接阿玖回家。”
接她回家?他怎麼知道她在醫院裡?黎玖並冇有跟他說。
“回去嗎?”陸準之忽然牽起黎玖的手,滾燙的溫度包裹住她指尖的溫涼,他掌心的熱度和粗糲讓她有種難言的感覺,下意識想躲,卻被他牢牢握住,“車在外麵。”
他一向城府深,眼神從來不會泄露外人能分辨的情緒,乍一看像一團迷霧。
可黎玖似乎看懂了。
她突然領悟,昨晚他在床上說的,想不想報複他們的‘他們’是指的誰。
黎玖定定望著他,聲調放軟,“好,想吃你做的菜。”
男人略勾唇,暗戳戳睇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吃過我做的菜?會演。
倒是陸汀嵐信以為真,意外他們這麼快就熟悉起來,嘴上依然說著體麵的話:“看看,好似鴛鴦咁恩愛,多甜蜜啊。老爺子醒來如果知道你們結婚,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陸準之眼中多了幾分難得的暖意,緩緩開口,“阿玖確實是位溫柔體貼的好妻子,這還要得益於大姐這麼多年的調教,在阿玖身上花過的心思。”
這句話不輕不重,落在陸汀嵐心上卻像一記悶雷,可她又發泄不得,隻能隨口附和,“那當然,誰娶到阿玖,是天大的福氣。”
陸準之毫不客氣,“那是自然,阿玖這樣好的女孩兒,真正得到了才體會什麼是甘之如飴的滋味。”
黎玖被他誇得雲裡霧裡,腳底都發輕了。可她明白,他袒護的是陸太太,是他作為丈夫的身份和一定程度上的領土意識。
隻是再這樣說下去,還不知道他要丟擲什麼虎狼詞彙,一句‘甘之如飴’就夠她膽戰心驚的了。
直到回到車裡,黎玖才發覺自己一直勾著他的手指,好像生怕他回去跟陸汀嵐說什麼。
車廂內,安靜的隻剩下自己的心跳。
高聳的路燈光線一簇簇落進車窗內,劃過陸準之變幻莫測的臉。黎玖突然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他好像不大高興。
他低哂一聲,“不喜歡我去醫院接你啊?”
黎玖手心都冒了汗,“冇有。”
還冇等她說完,陸準之聲線像裹了寒意,“我以為你是聰明人,對外的場合我們扮演夫妻恩愛和諧是默契的共識,可你似乎挺在意陸汀嵐知道我們親近。”
他眼光銳利,觀察力敏銳,確實戳中黎玖心底的那點小心思。可她無非是需要一點時間,陸汀嵐畢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差一點就成為她婆婆的人。
黎玖心頭顫了顫,冇講實話,“冇有不喜歡你去醫院接我,也冇有不喜歡你在外人麵前誇我。”
他手中始終捏著一根菸,但是冇有抽,菸嘴被他捏變了形,“分得清楚誰是外人嗎?”
黎玖被噎了一下,覺得他這句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車子在彌敦道一處繁華地帶停下。
男人熄火讓她下車。
黎玖問:“去做什麼?”
他聲音悅耳,卻又清冷的過分,“吃飯,不然你真以為我有手藝做菜給你吃?”
話雖如此說,他還是繞到副駕,幫她開啟車門。
這個男人看起來強勢,甚至有時候有點不講道理,但教養和紳士卻是刻進骨子裡的。
陸至皓也很紳士,但從來不會遷就她步伐慢而慢下來等一等她,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一前一後。
也不會在收到她精心為他準備的禮物或者驚喜的時候,有一絲髮自內心的展顏。
他總是在她說話時候不耐煩的點亮手機,摁亮又熄滅,有時候飛快的打字。似乎,手機那端的人,對陸至皓來講,很重要。
黎玖跟在陸準之身側,巨型水晶吊燈垂懸,大廳寬敞通透。
他帶她來的地方叫“觀心樓”。
黎玖聽過“觀心樓”的名號,是港島一家知名的本幫菜係酒樓,價格要高出外界四至五倍。
除了它地道精緻的菜係品類,它的服務也絕不簡單,這裡的侍應生精通幾國語言,一些專門接待外賓,各界上流人物的高階局都會來觀心樓訂位。
真的坐到包間裡,黎玖才體會這家酒樓真實的奢華,裝潢精緻到一個花瓶也價值不菲,那副包廂正中牆壁懸掛的的西洋裸女油畫,曾在盧浮宮展出過。
看這幅畫的筆觸、顏色以及撲麵而來的感受,觀心樓這種地方,應當不會掛仿品。
“觀心樓的主理人一直很神秘,想象不出,會是港界的哪位人士開的這家酒樓。”黎玖望著那幅油畫,不禁喃喃出聲。
男人翻看選單的長指微頓,聲音忽然帶了點意味不明的興致,“想認識認識這家酒樓的老闆?”
黎玖卻搖搖頭,“也不是,我是覺得他選的那幅畫很戳中我的審美。”
男人微微側眸,瞥了一眼那幅油畫裡的裸女。
見他目光暗流湧動,黎玖擔心他想歪,解釋,“我是說藝術方麵,我很欣賞。”
黎玖的父親是港界知名的油畫大師,在世時候一幅畫能賣到六到七位數,所以她耳濡目染習得一些油畫方麵的天賦和特長。
隻可惜,父母雙雙車禍離世後,大伯藉著接管了她的撫養權,瞞著她,背地裡將父親的畫作全部變賣,隻給她留下兩幅作為念想。
男人清晰的視線定格在她臉上,“我也很欣賞,你身上的藝術。”
他眼神**,話很直白。
黎玖一瞬就想到,昨晚他撕開她的旗袍,她不著寸縷,他大手摁著她兩隻手腕壓在她小腹,他目光自上而下,一絲不落的打量她,盯得她身體發顫。
黎玖臉上一紅,喝了口檸檬水壓驚。
“你點菜,我去趟洗手間。”男人古井無波,一本正經的將選單推給她,倒顯得她思想齷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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