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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你
審訊完,黎玖安靜的等待律師。
江戰已經回到了港島,人清瘦了些,但精神狀態不錯。
江戰的專業能力,也讓她在見到他的那一瞬,感覺心安。
單獨見麵的會客室裡,黎玖忐忑的問:“你冇告訴任何人吧。”
江戰頓了頓:“不讓陳曦知道我能理解,可是陸準之,你確定要瞞著他?”
黎玖被抓進警局,她請自己的先生過來擺平要比找律師走流程便利得多。
畢竟,陸準之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江戰有點不理解。
聽見江戰冇有告訴陸準之這個訊息,黎玖鬆了口氣。
看見黎玖如釋重負的表情,江戰腦迴路一閃:“因為最近要開始大選的事?”
黎玖低聲歎息:“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影響到他。”
江戰瞭然,危機時刻,不是先想著如何救贖自己,而是先想著不去影響到他的前途。
大晚上的,江戰在警局吃了一波狗糧。
黎玖清了清嗓子,迴歸正題:“我確實拿到華盛國際的影印資料,但我還冇來得及做任何處理和使用,這樣情節是不是會輕一些?”
“這是一方麵,但要確保無罪,需要用證據證明你獲取的渠道不是盜取,要有資源來源的證據。”
黎玖:“來源的話,還要找到我的老同學,但他已經在飛往紐約的飛機上。”
江戰:“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我,我用律師的身份跟他聯絡。”
黎玖在紙片上寫下週冠霖的電話。
江戰銳利的眼睛閃過一絲憂慮:“其實這個案件不難,但時機太過巧妙,背後的人想一石兩鳥,讓你陷入囹圄,同時因為夫妻關係,影響陸司長五年一度的重要選舉。”
“畢竟,這個重要節點,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到民眾投票的風向。”江戰說著,目露一絲讚許,“你的顧慮冇錯,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讓陸司長知道的好。”
黎玖儘量不讓負麵情緒顯得自己無助:“他今晚要入駐展覽中心,手機也要切斷與外界的聯絡,他不會知道。”
交談之下,限製見麵的時間也快到了。
江戰將她手寫的字條放進公文包裡,起身準備離開:“你也不用太擔心,現在還不算拘留,再過十五個小時,你就可以離開這裡。”
“但要洗脫罪名,依然需要不斷配合調查。我會儘快聯絡到你的老同學,從他那裡找到突破口。”
黎玖頷首道謝。
等江戰離開,她才無力的坐回椅子上。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腹上,從那裡汲取一點慰藉,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還是大意了,原本是想幫陸準之儘快查詢出陸汀蘭的餘部,讓他在董事會立住腳,保住他該擁有的東西。
可她的一時失察,竟然引火上身。既然她是他們算計的第一步,那就還會有第二步,第三步
她隻要一想到陸準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會因為她的牽連而影響仕途,她就無法平靜下來。
她被限製在警局,陸準之又因為選舉切斷與外界的聯絡,陸家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尤其是二房,必然會在外麵想辦法要置他們於死地。
黎玖在警局度過了漫長的黑夜,被允許離開警局時已經是次日的下午。
她在警局幾乎無法休息,回到家後,腦瓜仁疼的厲害,一陣反胃的乾嘔,她立刻衝進衛生間,吐了出來。
她原本就冇吃什麼東西,吐出來後,胃裡更空了。
菲傭問她要不要吃東西,她說不想吃,想先休息一下。她心口堵著一塊巨石,不上不下的,連吃東西的力氣都冇有。
她蜷縮排被窩裡,用力抱緊柔軟的被子,熟悉的香氣安撫著她內心的焦慮。
她無法得知大選第一日的情況,更不可能與他聯絡,隻能擁著有他氣味的被子,強迫自己入睡。
睡夢中。
溫熱而粗糲的掌心撫過她的臉頰,她忍不住貼上去蹭了蹭。
嗚咽的聲音像貓兒似的。
黑暗中,男人眸色幽暗,忍不住的心疼。
黎玖已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隻覺得那股獨特的小眾藥香的香水味是他,除了那熟悉的氣味,還有男人累積的情緒在擁上她的瞬間爆發。
她眯著半夢半醒的眸子,雙手緊環住身前精壯的腰身,眼角溢位的淚打濕他胸前那件來不及換下的白色襯衫。
她的聲音難受得哽咽:“準之,對不起,我闖禍了”
坐在床邊的男人眼底翻湧著燙人的情緒,她脆弱和愧疚的三個字,像鉚釘穿刺他的心臟,讓他呼吸一窒。
黎玖似夢半醒,更像是驚嚇後夢裡的囈語,她細軟的聲音帶著哭腔,說著自責和道歉的話。
她平日裡冷靜自持,待人真誠。
職場上麵對過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在刁難的客戶麵前機智應對。
她有堆積滿牆的獎盃和榮譽證書,她是天才少女。
隻是,與他一樣,不倖進入過他們脆弱無力的孩童時代,改變了之後的命運軌跡。
陸準之放緩手上的力氣,小心輕柔地為懷中的人兒拂去淚水,柔軟的唇星星點點地吻她。
“阿玖,不是你的問題,你做得很好。”
在陸家內鬥白熱化的緊要關頭,在政務司選舉的關鍵時刻,錯的是他。
是他不應該把她牽扯進陸氏和華盛國際,就算將她視為最信賴的人和合作夥伴。
在黎玖的眼淚麵前,所有的苦衷都不能為之開脫。
是他做錯了決策。
黎玖感受到男人溫柔的唇,帶著憐惜和虔誠吸走她臉上苦澀的眼淚。
那熟悉的吻,真實的讓她不敢相信。
她閉著的雙眼睫毛微顫,卻冇有睜開眼睛。
她怕現在的感受隻是夢境,睜開眼便會化為虛無。
陸準之指尖撥弄著她顫抖捲翹的睫毛,微弱光源下,她的肌膚如凝脂,又因哭過泛起一層薄薄的粉。
她環在他後腰的手,越揪越緊。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掐著他的肉,彷彿隻要一鬆手,他便會從她的‘夢’中消失不見。
陸準之俯身輕咬住女人的唇,惹得她嚶嚀一聲。
男人聲音低沉而磁性:“阿玖,你抓疼我了。”
是他的聲音和氣息,還冇等她思考,隨之而來的吻攪亂她的呼吸。
黎玖睜開眼。
男人的唇壓著她的唇,鼻梁挺拔,越往上,光影越暗。她花了幾秒,纔看清藏在黑夜中那雙深邃的眼眸。
她有些迷糊地忘了呼吸,隻盯著他。
陸準之鬆開些,口吻帶著低低的笑:“傻了?”
等到她逐漸調整過來,他纔再次吻了下去,極儘溫柔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黎玖用力地抱緊他:“真的是你嗎,你怎麼回來了我好想你。”
陸準之撫著她的長髮,聲音低沉:“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
黎玖搖著頭,輕聲問:“選舉期間不是不能離開嗎?是不是因為我影響了你”
“不是。”男人捧起她的臉,認真說道,“這件事是我冇處理好,是我的錯。我會處理好一切,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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