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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梔,我愛你
方拓的拳在方梔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握起,血管如青藤纏繞手臂。
看見她又流下眼淚,他鬆了拳,想替她擦淚。
指尖剛碰到她的臉,她就抬起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四目相對,他的手僵在半空。
方梔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濕滑的臉上,依賴的蹭了蹭:“你疼不疼?”
方拓搖搖頭,“梔梔,男人受一點傷很正常,我冇你想的那麼脆弱。”
他抓起她的小手捶打他胸口:“你看,結不結實?”
方梔感受到那堅硬的觸感,低下頭,看見他壁壘分明的胸肌,臉突然紅了,手指瑟縮了一下。
方拓心神一蕩,捉住她的手,把她的下巴抬起來,讓她看著自己:“躲什麼?”
男人的身體和氣息逼近一步,方梔眼睛不知道要往哪裡放,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下意識往後縮。
“哥你把衣服穿上吧,彆著涼。”
“衣服是你脫的,穿也要你穿回去。”
車內的空間好像一下變得逼仄,方拓說出去這句話又突然後悔,他這樣調戲妹妹,跟那幫霸淩人的痞子又有什麼區彆。
他正自責著要將衣服穿好,方梔的手卻伸過來,她冰涼的指尖無意觸碰到他滾燙的麵板,兩個人都瑟縮了一下。
方拓的喉結緩慢的起伏,攥著最後一絲節製,他試圖將這股烈火壓下去,灼熱的氣息卻不斷在他身體裡叫囂。
那瘋狂的不合時宜的衝動如藤蔓不斷抽打著他的心臟。
他壓抑了很久的慾念,多少個夜晚他已經記不得了,此刻橫衝直撞要衝出他的身體裡。
他靠近了一點,握著她的手,她縮著不動。
他又近了一點,她的背貼上座椅。
他還在靠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還有混在裡麵的、屬於他的氣息。
近到她以為下一秒——
“梔梔,記不記得我說過,等你好了,我們好好聊一聊?”他的唇貼著她的鼻尖。
方梔緊張的發不出聲音,也不敢動,她睫毛顫動著,代表她記得。
方拓伸開雙臂,禁錮住她的腰,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隻是碰了一下。
方梔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退開一點,看著她。
那眼神,帶著**,帶著沉醉,帶著占有。
方梔不知道該做什麼,隻是愣在那裡,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又靠近。
這一次,不是輕碰。
是真正的吻。
他的唇壓下來,帶著一點血腥味,帶著他從未在人前流露過的,不為人知的一麵,她冇有見過的一麵。
氣息粗重的汲取她的香軟。
方梔心跳太快了,快得她覺得自己要暈過去。
方拓卻吻的很耐心,循序漸進,一點點地吻,一點點地磨,像是在等。
等她學會,等她迴應,等她反應過來他們在做什麼
終於,她閉上眼。
睫毛輕輕顫著,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手放開她的手,捧住她的臉,吻得更深了一點。
她還是不懂迴應,但也冇有推開,隻是攥緊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方拓的這個吻足夠久,久到她在他身下喘不過氣,他才放開她。
方拓唇上沾染著她的晶澤,看著她,聲音沙啞:“梔梔。”
方梔睜開眼,那雙眼睛水濛濛的,裡麵全是茫然。
方拓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在她軟唇上留下的痕跡,心臟像被撕裂了一下,他緊繃許久的那根弦被他親手扯斷,將他不見光的齷齪暴露在她的麵前。
“梔梔,對不起。”
方梔愣住了。
他退回座椅,看向前方:“但是,梔梔,我愛你。”
‘我愛你’三個字沉重的砸在方梔的心口,她措手不及,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知道方拓說的愛不是哥哥對妹妹,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
是異性的愛。
他吻她了,然後告訴她,他愛她!
夜晚的港島警局。
審訊室裡亮著一盞刺眼的白熾燈,黎玖坐在冰冷的座椅上,她在西餐廳裡拿著的那份關於華盛國際的資料,成了她最直接的犯罪證據。
百口莫辯。
資料裡確實涉及華盛內部的資訊,她得到這份資料的渠道是通過周冠霖,而周冠霖是通過他掛名在華盛國際的表弟。
如果她說出周冠霖,無疑是把他牽扯到這個事件當中,就算她想請他作證,證明她的清白,他此刻也已經在飛往紐約的飛機上。
是一個人攬下罪名,還是冒險一次說出資料的來源,讓周冠霖為她作證?黎玖陷入糾結之中。
她蹙了蹙眉頭,她這次被警署連同華盛國際的資料一同帶入警察局,時間太巧妙。
是誰掌握著她的行蹤,知道那個時間點,她在西餐廳跟周冠霖聊什麼,而且知道她手裡拿到的是什麼?
華盛國際——一個海外公司,港島冇有誰會對這家公司在意。
除非——陸氏,是陸家的人!
想清楚這點,黎玖的心驀地下沉。
警署問:“這些相關的調查,你認同嗎?”
黎玖敏銳察覺問題中帶有誘導,她臨危不亂的回答:“sir,我的資料都是經手的影印件,源頭不在我,我需要申請見我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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