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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了
夜晚,港島的街頭車流湧動。
方拓跟幾個朋友約在觀心樓。
才走到一樓,電梯口轉角走來一位妖豔的女人,一眼認出了他,“拓爺,今晚賞賞臉啊,去我那唄。”
恰巧方梔今晚跟同學在這裡吃飯,經過走廊,就看見方拓線條優越的側臉,刀削斧鑿,唇上還叼著一根菸,被一個女人堵在電梯口。
方拓麵前的女人成熟性感,穿著緊身的低胸裙,胸前波瀾壯闊,從她這個角度看,女人幾乎要貼在方拓身上。
方梔有些不知所措,那句‘哥哥’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喊不出口。
男人似有感知,猛然回頭,看見方梔,深眸閃過一絲幽深,聲音緊了一下,“梔梔?”
方拓將口中的半截煙掐滅,丟進垃圾桶,將那個性感的女人甩在身後,站在方梔麵前時,語氣溫柔,“你怎麼在這兒?”
方梔不太喜歡他身上沾到的女士香水味兒,氣味太濃,她皺了皺眉,“我跟同學約在這裡。”
那個性感的女人走過來,笑盈盈的,“你就是拓爺的妹妹吧,我叫俞欣,是拓爺”
“這裡冇有你的事。”方拓冷厲的目光掃過去,“馬上消失!”
俞欣還想在方梔麵前刷一刷存在感,對上方拓毫無溫度的戾氣目光,心裡一慌,識趣離開。
待女人走遠,方梔眼中閃爍著小心翼翼,“我是不是打擾到哥哥了,對不起哥哥,我不該”
不該撞見你們曖昧。
方梔覺得自己要社死。
方拓好笑的看著她,“你瞎想什麼呢?”
方梔望著女人離開的方向,都聊到要去女人的家,她怎麼會是瞎想呢。
方拓一直冇有女朋友,但對於樣貌家世樣樣優越,又常流連於交際場所的男人來說,冇有女朋友不代表冇有女人。
“你們”方梔不知道怎麼形容剛纔的場麵,“不是在**嗎?”
方拓聽見那兩個字,敲了一下她腦門,佯嗔道:“冇事少刷那些情情愛愛的短劇,都把你自己刷迷糊了。”
方梔不服氣,“明明就是,剛剛你們的尺度,短劇也不過如此。我明明就看見她靠你很近。”
“她靠我近,是她單方麵勾引我,我並冇有上鉤,不是嗎?今天跟同學吃飯,錢夠不夠?”
方拓說著拿出一張黑卡塞進方梔手裡,“跟同學玩的開心一點,宵禁前要回家,冇有車打我電話。”
方梔看見那張黑卡,心情才舒暢些,捏著黑卡晃了晃,“謝謝哥哥今晚讚助!”
方拓跟上她兩步,再次強調:“彆胡思亂想!”
方梔覺得是哥哥怕自己回家說露嘴惹爹地不開心,嘴上應道:“我知道。”
方梔醒來的時候,覺得臉上癢得厲害。
鏡子裡的那張臉,兩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細細密密的疹子從耳根蔓延到下巴,像有人在她的麵板上撒了一把碎芝麻。
昨晚的酒。
她懊惱地閉了閉眼。同學聚會,起鬨勸酒,她推不過喝了半杯。
才半杯,她以為自己扛得住,不至於過敏,冇想到身體這麼不爭氣。
想起上次喝酒被哥哥訓誡的場景,她心跳一窒,她不敢讓家裡知道。
尤其是不能讓方拓知道。
想起昨晚電梯口那一幕,方梔心裡就堵得慌。那個女人貼得那麼近,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水味,濃烈的、成熟的、帶著某種危險的誘惑。
那是她身上冇有的味道。
方梔甩甩頭,把那張妖豔的臉甩出腦海。現在最重要的是去醫院,趕在哥哥發現之前把過敏壓下去。
她換了件高領的t恤,還繫了一條小方巾,試圖遮住脖子上的紅疹,她戴了口罩,悄悄溜出門。
瑪麗醫院,麵板科。
打上點滴已經是上午十點。
方梔坐在輸液室的椅子上,看著藥水一滴滴落進血管,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輸完藥,拔了針頭,方梔按著棉簽往外走。
走廊轉角,一個熟悉的身影撞進視線。
是俞欣。
那個女人今天換了身打扮,寬鬆的針織衫,平底鞋,臉上的妝也淡了許多,正從婦科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單子。
方梔腳步頓住,想躲已經來不及。
俞欣抬頭,看見她,眼睛一亮。
“方梔?拓爺的妹妹!”她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起笑,“這麼巧,你也來看病?”
方梔抿了抿唇,禮貌性地點點頭,想繞開。
卻攔住她,提醒她:“我們昨天見過的。”
方梔無奈,隻得站在原地,“你好。”
俞欣彎了彎唇角,晃了晃手裡的單子,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眼裡的得意: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懷孕了。”
方梔的呼吸停了一拍,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向她,那裡麵寫滿不可思議。
“是拓爺的。”俞欣湊近她,聲音裡帶著某種親昵的炫耀,“我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他一直冇說,可能是怕家裡不同意吧。但現在有了孩子,總不能一直瞞著。”
方梔愣在原地,耳膜嗡嗡作響。
“你是他妹妹,幫姐姐說句話唄。”
俞欣挽住她的手臂,語氣軟下來:
“我真的很喜歡你哥,想和他好好的,可他一直不肯給我名分。外麵都說拓爺很疼你這個妹妹,你的話一定管用,以後我嫁進方家,會好好待你。”
方梔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隻聽見那句“是拓爺的”。
哥哥——居然跟外麵的女人有了孩子?!
原來哥哥喜歡這樣的女人,難怪媽咪安排的那些大家閨秀,哥哥一個都看不上!
她機械地抽回手,聲音澀得不像自己的:“我、我還有事。”
俞欣還想說什麼,方梔已經快步走開,幾乎是逃出醫院的。
身後,俞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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