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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挽回
她帶著玩笑的語氣,眾人冇有太大的意外,也冇有太在意。
唯獨陸至皓的眼神在暗影裡深了深。
黎玖敏捷的拿過瓶子,“該我轉了吧。”
她這次提前預設好方位和力度,終於轉到了陸至皓。
黎玖提醒,“你說的話可要算數。”
“當然。”陸至皓拿著手旁的煙盒,率先離席,黎玖也跟了過來。
到了走廊的吸菸區,陸至皓擦亮打火機,在跳動的火焰裡點燃香菸,“我認識洛晴的時候,她做嫩模做的很辛苦,粵語蹩腳,排擠她的人專挑本地話羞辱她。好不容易拿到一次好姐妹讓給她的機會,結果是圈套,差點被潛規則。”
“我見她可憐,幫過她一次,她很感激,總是想找機會報答。”
陸至皓抽菸的樣子將他陰鬱的底色放大,他掠了黎玖一眼,又將視線移開,“因為爺爺重病,我們的婚約突然被操辦起來,我的壓力很大,那陣子洛晴陪我比較多,但我們並冇有發生過關係。”
黎玖盯著他,“那結婚那天呢?”
陸至皓深深吸了口煙,雙腮凹陷,“那天我誤食了東西,昏了過去,醒來是在一艘外運船上。”
黎玖逼近一步,“是誰讓你誤食了東西?”
陸至皓唇角微微抽動,手扣住領帶,突然十分不適的樣子。
他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努力壓下情緒,神色緊繃,“我答應你的,關於我跟洛晴的事情,我已經說完了。”
他捏著那支菸,手還是無法控製的抖了抖,他將手臂垂下,試圖掩蓋,“你回去吧,太晚了會不安全。”
陸準之站在彆墅的二樓陽台上。
雙臂擱在圍欄上俯瞰著被重新規劃的花園,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圖,找到跟黎玖的對話方塊。
他勻稱的長指停留在介麵上,他這次攢足了耐心等待她想清楚,可等待的感受比他想象的要漫長。
他想了想,還是將花園的圖片上傳,留言:【再過兩個月,迷迭香,晚香玉和檸檬就會陸續開花,秋天時紫薇花也會盛開。】
他冇著急熄滅螢幕,等了等。
還冇等到黎玖的回覆,突然進來一通電話。
陸準之凝了凝神,“什麼事?”
“陸先生,我跟著太太,看到她今晚去了黃金海岸會所,見了陸至皓和他的幾個朋友。”
陸準之聽著電話那頭他安排的保護黎玖安全的人的彙報,冷峭的喉結沉重的滾了滾,眸色不由的加深,“還有嗎?”
“還有我打點了進包廂送啤酒的服務生,太太好像在跟他們玩什麼遊戲,有人問是陸至皓重要還是您重要?太太說都不重要。”
陸準之握緊手機,手背青色血管賁張。
都不重要?
陸準之扯了扯衣領,沉默結束通話電話。
陸準之給黎玖發花園圖片時,她剛好經過一家花店。
店麵上方是手繪的招牌——“露露的花”,字型惠若蘭心,有一種優雅嫻靜的感覺。
黎玖推門進去。
“靚女要選什麼花?”女店主從一叢叢花束中走過來,看見黎玖並不眼生,“您以前經常在我們店裡買玫瑰花的,今天也要打包玫瑰嗎?”
黎玖走向花區,一束束望過去,玫瑰花嬌豔豔的,“幫我包一束玫瑰,迷迭香,晚香玉,再插幾束滿天星吧。”
女店主應了聲,麻利的過去選花,熱情道:“桌上有菊花茶,我剛煮的,旁邊有一次性水杯,您喝點潤潤喉。”
“謝謝。”黎玖倒了一點菊花茶握在手裡,冰冷的指尖很快恢複熱度。
她打量著這家店,店的麵積不大,門外是幾把歐式鐵藝椅,地上零散擺著兩個狗食盒。
店內像一個小而全的溫室,花材被分門彆類的插入清水裡,玫瑰,洋甘菊,尤加利,牆上掛著一些手繪小畫,雖然技法不精湛,但充滿對生活的熱愛。
黎玖喝了一口菊花茶,無意的問:“之前總在店裡忙碌的那位,是你的先生?”
女店主聞言動作一僵,飛快的看了黎玖一眼,又垂下眼,“是我先生,不過我們離婚了,他出軌了。”
黎玖一頓,“對不起。”
女店主抽出一旁的紙巾迅速擦了下眼淚,那雙暗淡的眼睛又因為對生活的熱愛重新恢複光澤,“沒關係。雖然我們已經不在一起,但他還算有點良心,將這個花店留給我打理,我不是港島人,有這家花店在這裡算是有一份依靠。”
黎玖目露同情,表示抱歉,“以前經常看見你前夫在這裡打理,見到你的次數不多,我纔會問上一句。”
女店主搖搖頭,“這冇什麼不可以問的,原本這家店也是他的,那幾年我們生意不錯,又在郊區開了一家分店,比這裡的小,我平時都在那家分店打理,為了節省開支,我經常在店麵的二層閣樓睡下,回家的次數少了,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化。”
女店主看向黎玖,“男人都是下半身感受的動物,時間長了,就按耐不住,被有心的女人乘虛而入。”
黎玖聞言,睫毛動了動,桌麵的小燭台把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女店主將打包好的花束雙手遞過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黎玖斂神,把一閃而過的不好想法壓下去,誇讚道:“很漂亮,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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