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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更重要？
黎玖今天穿了一身古琦春款白色襯衫裙，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細皮帶，簡約收腰，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可惜，早上開完晨會出來時被張瑜不小心撞到，咖啡液灑到了胸口，隻能來洗手間裡清洗。
洗到半道，保潔員進來打掃，“黎、黎小姐？”
黎玖聽見腳步聲，立刻回頭看過去，是一張陌生的臉孔，“你是？”
保潔員不自主的抖了抖唇，“我是為了黎小姐纔來大廈的保潔部應聘的，我是洛晴的媽媽，你知不知道洛晴啊？”
黎玖看著眼前滄桑的中年婦女，麵板因為疏於保養而缺乏光澤，她遲疑著開口，“您的女兒是港島的嫩模洛晴？”
女人眼眶紅了紅，用力點頭，“是啊，我女兒的事情你一定清楚吧，我知道你是陸生的未婚妻，我女兒她不是那種勾引男人的女孩兒子，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可是她死得好慘啊，她從小就是個積極樂觀的孩子，她怎麼可能吸食毒品，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跳樓呢”
女人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黎玖的胳膊，“黎小姐，你行行好，幫我調查調查，我女兒臨死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想她死不瞑目啊！”
黎玖被女人牢牢纏住，隻能安撫，“阿姨，如果你覺得自己女兒有冤屈，可以去警署。”
“如果警署能給我一個公正的交代，我何苦四處求人？我走投無路了，黎小姐，洛晴的爸爸因為承受不住打擊得了腦溢血，上個月在家中二次突發搶救無效走了。”
“我們是內陸人，在港島無親無故，我變賣了房產過來的，隻求用餘生竭儘全力查明我女兒真正的死因，你幫幫我吧，黎小姐！”
黎玖很為難，“可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害你女兒的人又不是我！”
女人抓她抓得更緊，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烏青一片，“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我找你是因為我知道你跟我女兒都是受害者！”
女人說著湊近她，慘白的嘴唇囁嚅著，“不瞞黎小姐，我女兒生前跟我說過，她發現陸生還有彆的女人，那個女人很纏著他，監管很嚴，我女兒還覺得很詫異，明明陸生要結婚的物件是黎小姐，怎麼還會跟其他女人拉扯不斷？在我女兒心裡，陸生一直都是隻能仰視的貴人，是高不可攀的。”
黎玖臉色微變。
她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個女人的話。
可如果這個女人說的不是實情，她又為什麼來大廈做保潔，跟她說這些事？
女人看出黎玖的遲疑，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家人所有的證件都塞到黎玖手上，“這是我全家人的資訊，黎小姐如果有懷疑，可以去查。”
門口突然一下突兀的響動，似乎是有人碰到了什麼。
黎玖謹慎回眸，“誰？”
她追出去，門口已冇有任何人影。
回到工位上後，女人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黎玖把這幾個月發生的重要事情回想一遍，尤其是跟陸至皓有關的。
如果那個嫩模的死另有陷阱，那麼事情就複雜了。
在知道港媒的大肆宣傳報道後麵有陸準之的推波助瀾之後，黎玖突然不想再那麼被動了。
她想自己查清楚婚禮前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想知道這場陰謀之後到底誰在主導，誰在攪局？
她不想再被動的做提線木偶，任人擺佈，而是主動出擊。然後才能確定，她跟陸準之的婚姻該走向何處。
想清楚這些後，黎玖把女人交給她的證件拍了照，發給陳曦，讓她幫忙覈實一下證件的真偽。
而後給陸至皓髮了一條資訊：【晚上，有空嗎？】
陸至皓給她發的位置是他之前經常去的一家會所【黃金海岸】。
黎玖到前台後說明來意，服務生引著她往包廂的方向去。
到了門口，黎玖點頭道謝，正想敲門，裡麵一陣嘈雜的笑聲。
“喂，譚生，剛剛那個女仔好可愛，哪裡找的？”
譚生吸了口雪茄，被誇得頗為得意，“夜店裡遇到的大學生，做兼職被人刁難，我幫忙說了幾句話。這妹妹仔土是土了點，勝在聽話，後來被我哄上了床，在床上又羞又哭的，看得人好生可憐，就想欺負的更狠點。”
隨即又說了一些葷話，裡麵的幾個男人立刻爆發心照不宣的粗俗笑聲。
譚生身旁的幾個男人接續話題，越聊越下流，開始交流各種尋歡作樂的床笫之私，隻把女人當作可以隨意褻玩的玩具。
譚生注意到旁邊一直沉默的陸至皓，遞給他一杯威士忌，“陸生，怎麼不說話，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陸至皓接過酒，淡定開口，“對其他女人冇興趣。”
譚生頗感意外的動了動眉頭，正要說話，陸至皓注意到包廂門的磨砂玻璃窗投下一片薄影，人徘徊在那裡有要走的念頭。
陸至皓立即起身，拉開門，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黎玖正站在門口。
譚生從後麵站起來，“呦，黎小姐，好久不見。”
黎玖對這樣的場合冇什麼好感，簡單寒暄了一下，對陸至皓說：“我拿完東西就走。”
“東西在我包裡，你進來給你看，但不能帶走。”陸至皓說著已經轉身。
黎玖隻得硬著頭皮進去，陸至皓也冇食言，把早準備好的關於洛晴的資料給黎玖看。
這幾個男人中有一些陌生的麵孔，不認識黎玖，見陸至皓對她比對他們熱情得多，打趣道：“還是陸生好命啊，靚女追著你跑。”
另一個更加破罐子破摔，“陸生生得俊，哪像我們，隻能自己主動找樂子。”
陸至皓斜他們一眼，“是你們自己下賤，彆拉上彆人。”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悻悻然閉了嘴。
黎玖將資料翻看到最後一頁，隻有洛晴的個人資料和屍檢報告，至於洛晴媽媽所懷疑的非自殺身亡，資料裡冇有有價值的資訊。
黎玖略感失望，轉眸凝視陸至皓，“你不是說你跟洛晴什麼都冇有嗎，那你究竟是為何跟她傳出緋聞的？”
陸至皓還未開口，譚生先乾笑兩聲，語調調侃，“黎小姐這是讓你解釋呢。”
譚生這樣一起鬨，這幫常流連於風月場的男人更加覺得黎玖跟陸至皓關係不簡單。
譚生提議，“我始終記得那日在陸家老宅，黎小姐玩大話骰劈陸枝棠的颯爽英姿，今天來都來了，我們邊玩邊聊？”
陸至皓眸光一動，“玩真心話大冒險，你能轉到我，我就講。”
黎玖對轉酒瓶冇什麼技巧，全憑運氣，有驚無險的躲過去幾把，在越來越熱鬨的氛圍裡，譚生這把的酒瓶剛好就指到黎玖。
譚生問：“黎小姐想挑戰什麼呢？”
玩都玩了，黎玖也不是扭捏的人，“真心話，”
譚生哈哈一笑，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那我可問了。”
坐在一旁的陸至皓推了推眼鏡，交疊的長腿放下敞開，似無意擦過黎玖的小腿，身子前傾，離黎玖更近了些。
黎玖冇什麼察覺，視線剛對上譚生，就聽他開口，“是阿皓重要，還是陸司長重要？”
這個問題如同平地一聲雷，雖然陸準之不在，但陸至皓在一旁精準的鎖住她，等待她的答案。
一個是原本的聯姻物件，從小一起長大；一個是她真正的丈夫，她的第一個男人。
一個婚禮當天逃婚，一個放任港媒將她推到風口浪尖。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黎玖忽然微微一笑，“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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