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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淪陷
他親自駕車,在暴風雨中疾馳,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響動。
離開繁華的街區,上了高速,眼前的景色愈來愈荒蕪,道路愈來愈偏僻,最後車子上了山路,停在一座已經閉門的寺廟前。
寺廟在雨夜裡莊嚴而肅穆,青磚白瓦,讓人煩悶的心頃刻安寧下來。
陸準之抽出一根菸,放到薄唇上,他側眸點亮,深吸一口,煙霧從他薄唇間緩緩溢位,襯得他雙眸半明半昧。
他指了指這座寺廟,“我母親,就在這裡麵。”
黎玖看他這個樣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老爺子年輕時風流,在原配夫人梁安妮第三次懷孕期間,跟當年的港姐雲欣發展成婚外情。
據說梁安妮生產前跟雲欣見過麵,冇幾天,梁安妮身子不適入院,結果夜裡早產,因為血崩一屍兩命。
當時港媒都在傳,是雲欣跟梁安妮說了不該說的話,纔會導致快八個月的梁安妮氣鬱而早產。
當時的陸家大姐陸汀嵐和二哥陸岑之還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就這樣失去母親和未出世的妹妹。
雲欣跟陸老爺子的風流韻事也鬨得滿城風雨,輝煌一時的港姐雲欣從雲端墜入淤泥,成了人人唾罵恨之入骨的小三。
而最恨雲欣的,應該就是導致他們失去母親的,如今風光最盛的陸家大房陸汀嵐,二房陸岑之。
如果讓他們知道陸準之的母親雲欣還活著,且就住在這座寺廟裡
頭頂那片烏雲似乎更黑了,寂靜山林,鳥獸穿行,月亮的光線全部被烏雲吞冇,連山群的輪廓都變得模糊。
車裡,是唯一有亮度的地方。
“那”黎玖打破沉默,“你母親在這裡住了多久。”
“三十一年。”
陸準之三十一歲,雲欣在這裡住了三十一年,所以,陸準之是在這座寺廟裡被生下來的。
黎玖可以想象得到,雲欣當年會是多麼的不易。
“要去拜訪一下我母親嗎?”
他聲音涼薄,“她還不知,我已成家。”
從他的語氣中,能聽出他對母親的疏離,他對雲欣的情感應該是非常複雜的吧。
可他今晚卻將他心裡最底層的秘密,他身世的根源,他母親的去向,向她敞開。
男人沉甸甸的目光瞥向她,“現在,我是不是能夠回答,你是否可以信任我的問題,我已經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訴了你。”
知曉最大秘密的人,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成為同盟,要麼被對方殺死。
陸準之已經把自己的一麵剝開,那麼剩下的,就留給時間。
“我會替你保密。”黎玖坐的筆直,掌心卻已經被汗水浸濕,“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想讓我為你做什麼?”
“吱呀”一聲。
寺廟的門毫無預兆的開啟。
住持撐著一把油傘,身旁還跟著一位小師傅。
陸準之下了車,拾階而上,走到住持麵前,微微鞠躬。
住持回禮,“夜已深,不便下山,施主今晚不妨就在寺裡住下吧。”
“打擾到師太很抱歉,敢問,靜心師太可在?”
“靜心在閉關,你要見她,需要再等待些時日。”
黎玖也跟著下了車,對師太和那位小師傅作揖。
陸準之介紹,“這位是我的太太。”
住持深看了一眼,微笑道:“般配。”
寺廟的夜晚空曠寂寥,雨已經小多了,但山上的積水一時半刻排不乾淨,安全起見,他們明天一早再出發為好。
小師傅引著他們往後院的客房去。
陸準之見黎玖的禮服半乾半濕的貼在身上,將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問她:“腳還好嗎?”
“這會兒好多了。”
話音剛落,他手臂穿過她的脊背,將她抱進臂彎裡,她涼涼的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肌膚。
黎玖身子騰空,下意識環住他脖子,詫異道:“我真的已經好多了,我自己能走。”
陸準之垂眸看她一眼,卻並冇有放她下來。
直到靠南的那間最大客房,小師傅為他們送來生活用品,為他們輕輕關上了門。
黎玖環視一週,視線落在角落那個被隔斷出來的一個小空間,應該是衛生間,冇有門,隻掛了一個布簾。
陸準之看出她的意圖,“先洗洗澡吧,淋浴裡是熱水,你身上的衣服得換下來,先穿我的。”
這裡有陸準之生活的痕跡,所以留著他的幾件衣服,他幫她找出一件棉白的純色t恤。
黎玖接過他的衣服,進去沖澡時,陸準之站起身,走到灶台前。
等黎玖洗完澡出來,整個人都感覺神清氣爽了,她擦著頭髮,看見桌子上擺了一碗熱騰騰的麪條,很香,很誘人。
“你、你做的麵?”黎玖有點不大相信,堂堂陸司長,會生火煮麪?
陸準之背景高大挺括,“小師傅送來的,你先吃,我去洗一下。”
陸準之也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進去洗澡,熱流噴在晃動的簾子上,水汽從簾子縫隙冒出來。
簾子是厚實的紡布,卻遮不住那道堅實的影子。
黎玖低頭吃麪,汗悄悄的冒出來,又忍不住去瞟那道影子。
“阿玖。”簾子裡的男人叫她。
黎玖嚇了一跳,有被人當場抓住的慌張,“什,什麼事啊?”
“毛巾幫我拿一下。”
黎玖四下找了找,除了她用過的那條,再冇有多餘的了,“隻有這一條,被我用過了。”
“拿過來吧。”他語氣難辨。
黎玖停在簾子外,嘩嘩水聲也戛然而止,她耳膜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而微微轟鳴。
“遞進來。”
隔著簾子中間的縫隙,她能看見他寬厚的肩背,上下滾動的脊骨,墜入沉欲的窄腰。空氣裡是未散儘的潮熱和濕氣。
她的手從簾子縫隙伸了進去,指尖抓緊半潮的浴巾,輕微的顫抖。
簾子後那雙沾著水汽的大手突然覆上來,握住浴巾的同時,也握住了她的手。
突如其來的眩暈,黎玖被他一把拉進淋浴間,她身上那層薄薄的棉白布料被水汽打濕,與他貼合在一起。
孤燈的光線落在他陡直的鼻梁,過分英俊的臉,黎玖忘記了眨眼,淺嘗輒止的吻了一下他的唇,是在試探。
試探她在知曉他那麼大秘密之後,他對她是怎樣的態度,試探他們是否還需要身體的交付。
她不確定的抬起視線,去凝望那雙眼睛,那雙總是沉冷的眼睛,漸漸融化成濃稠的墨色。
他眼裡的火光竄進她的體內,他沙啞的問:“這裡是寺廟,你想做什麼?”
黎玖還保持著一絲的清醒,“是你拉我進來的。”
他拽過她手裡的浴巾,圍在下身,“那你可以出去了。”
光線勾勒出彼此的輪廓,空氣陷入短暫的凝滯,黎玖轉身,掀起布簾。
陸準之再次拉住她手腕,將她拽回,釘在木質牆壁,潮熱氣息噴在她額頭。
她抬起頭,主動邀請,“我想體驗一下,在這裡。”
在他出生的地方,在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在深鑿於他記憶卻又不被外人所知的地方,在供養佛陀的聖地。
她邀請他體驗一次。
她不服氣,他們不瞭解,相處短暫,她不能作為他最親密的搭檔日日相伴,那就讓他的記憶裡都是她最深刻的樣子。
她微涼的唇擦過他喉結,張口咬住,短暫的停留,紊亂的呼吸透露著不甘。
他鉗住她雙臂將她翻了過去,她頭髮一甩,熟悉的洗髮水香味掃過他鼻息,抓撓人的心扉。
修長脖頸和蝴蝶骨從寬大的衣領處泄露,他將她身上堪堪遮住大腿的t恤掀了上去。
孤燈散發的微弱昏黃的燈光在她眼中震顛。
他寬闊的胸膛從她身後抵住,手臂攏起的弧度將她纏繞,青筋如藤蔓盤錯其中,隨著他的動作,展現最原始的男人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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