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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吃麪時幻想的畫麵,此刻如此真實的侵入她的身體,入侵她的意識。
他粗壯的手臂拖住她的腰,“需求這麼大,怎麼不跟陸至皓體驗?”
黎玖被竄入腦海的快意融化,眼中似流淌的春水,“陸至皓比不上你。”
他深色的瞳孔像蒙了層霧,灼熱又黏稠,“哪裡比不上我?”
“你比他有權有勢,你比他皮相好!”
“趨炎附會,這麼快就移情彆戀?”
黎玖受不住的抓住他寬厚肩頭,指甲向下,摳進他的皮肉,“不是你說的嗎,報複他們!”
那張一向剋製而冷靜的臉漸漸失去理智,呼吸粗重,喉結滾動,精悍的曲線帶著十足掌控的硬度,將她托起,他仰頸與她呼吸交纏。
最瘋狂的時候,他戛然而止,離開她的身體,抬手開啟花灑,背過身去,手掌張開撐在木質牆壁上,血脈噴張。
水珠敲擊著他寬厚的背,飛濺,彈起。湍急的水流欲蓋彌彰著急促的呼吸,淙淙水流淌過腳底,在地板的縫隙裡銷聲匿跡。
黎玖渾身痠軟無力,撐著從浴室出來,上了床,鑽進陌生氣味兒的棉被裡。
她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又睜不開眼睛,始終處於迷迷糊糊地狀態。
清晨,林間傳來鳥叫的聲音。男人睜開眼睛,發現枕邊人不在。
推開門,山間清新潮濕的草木氣息裹進呼吸,令人神清氣爽,天際橘黃色的太陽冉冉升起,在院落灑下第一抹光輝。
院子中央,小女人正在幫小師傅曬蘿蔔,她學的很快,每一顆都綁住繩子,用心的學著小師傅的樣子,掛在竹竿。
濃橘的晨光裡,她長髮烏黑柔順,彷彿一縷瀑布縈繞在腰間,搖曳的身姿,頗有幾分小媳婦兒的賢惠勤勞。
院子裡有一張石磨的茶台。
陸準之坐在茶台的石凳上,早飯已經預備好,他掀開食品罩,裡麵飯菜的溫度剛剛好。
黎玖正好回過頭,與他四目相對。
“過來吃飯,吃好飯下山。”他喚她。
豆漿是早上新磨的,燒柴火用大鍋煮開,很香醇。
陸準之打趣她,“我看你適應能力很強,要不要考慮留在這裡?”
黎玖被饅頭噎了一下,緘默了一會兒,“我留在這裡恐怕不行。”
“為什麼?”
她一手支著下巴,夾碗裡的鹹菜,“剛跟小師傅聊天,說這附近還有一座法華寺,裡麵都是和尚。”
陸準之麵容不變,“所以呢?”
“我擔心法華寺的和尚會破戒。”
陸準之慢條斯理的咀嚼著,旋即明白她的意思,她這是變著法的誇自己呢。
他清了清喉嚨,拿饅頭壓下微微上揚的唇。
下山的路有些泥濘,不太好走,陸準之也冇有開快。
路上他來了一通電話,螢幕上顯示‘林秘書’。
陸準之冇有避諱黎玖,直接開了擴音。
“司長,你今天上午去哪了?”林秘書一上來就問陸準之行程。
陸準之麵色微沉,“有事?”
林秘書聲音透著一絲慌亂,“是我看到您抄送給我的請假審批,我想問一下,今天上午去新界北區的行程是否需要更改?”
陸準之愈發冷肅,“你不是第一天做我的秘書,該怎麼處理你很清楚。”
林秘書緘默兩秒,承認錯誤的態度很快,“對不起司長,我知道怎麼做了,我隻是擔心您日理萬機,提醒一下您新界北區的行程。”
“不會耽誤。”陸準之結束通話電話。
一般秘書,不會直接上來就問上級去了哪裡。請假了,便是私人事宜。
黎玖無法確定陸準之對林秘書到底是什麼態度,畢竟,她冇有撞見過,冇有她在場的場合,他們會如何相處。
但她可以肯定,林秘書對陸準之的想法絕對不簡單。
陸準之餘光瞟見小女人將目光轉向窗外,但從車窗的倒影裡,他還是看見她微微蹙起的眉頭,輕抿的嘴唇。
他伸手把冷氣調低了一些,“林秘書是我在政法大學攻讀碩士時,恩師的女兒。”
“我碩士是在內陸完成的,恩師帶著我做學術改論文,對我幫助很大。林秘書一個人來港謀職,無親無故,我照拂她,也是看在恩師的麵子上。”
黎玖剛想說什麼。
他眼神從她身上移開,目視前方,“作為夫妻,那些子虛烏有的誤會不該成為我們之間的屏障。”
陸準之頓了頓,又說:“那你呢,有冇有什麼需要跟我解釋的?”
黎玖一時冇有摸清他說這句話背後的意圖,看著他冷峻的側臉,隻能實事求是,“我跟陸至皓確實以男女朋友的關係相處多年,那段經曆真實存在過,我冇辦法抹去。”
“但我們既然已經存在於夫妻關係裡,我肯定會扮演好陸太太的角色。”
她咬了下唇,有些羞於啟齒,但又信誓旦旦,“我肯定,不會綠你。”
陸準之微微挑眉,等了半天,換來她一句:我不會綠你。
很坦誠,很可愛,還冇見過直接跟丈夫說‘我不會綠你’的太太。
“聽說你以前讀書時,成績很好。”
“還可以。”黎玖的這句還可以是謙虛了,她是以港島南區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港島大學金融係的,在係裡的成績更是年年第一,頗有巾幗不讓鬚眉的魄力。
她跟他在床事上越來越放的開,悟性不錯,但對感情的處理上似乎很單純。
他有點懷疑,黎玖跟陸至皓談戀愛談了這麼多年,都談了什麼?像冇談過戀愛一樣。
他伸手從儲物格裡拿出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子,遞給黎玖,“前幾天出差買的,覺得很配你。”
黎玖很意外,這是陸準之第一次送她禮物,她拆開絲絨盒子,是一條藍寶石的手鍊,看起來價值不菲。
她微微牽唇,“很漂亮,多謝。”
窗外的山影遮去一半的光線,那另一半正好落在她挺翹的鼻梁,唇瓣,細緻描金。
淡金色的柔光藏在扇動的睫毛下,笑意似初綻的玫瑰,含蓄又明媚。
他略微的失神,而後收回視線,掌控方向盤的力道不覺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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