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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大戰,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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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呼嘯的狂風席捲過廢棄宅院的角角落落,捲起滿地陳年積灰、蛛網碎屑與碎木殘渣,灰濛濛的塵霧撲麵而來。秋生倉促間根本來不及躲閃,一張嘴便灌進滿口細灰,幹澀嗆人的味道直衝鼻腔,他捂著嘴連連啐吐,狼狽不堪。

等他狼狽地抹掉臉上的灰塵抬頭,一眼便看見林玄斜倚在宅院殘破的廊柱下,嘴角勾著毫不掩飾的壞笑,一雙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那戲謔的眼神,擺明瞭是把剛才的鬧劇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師弟,你這可是天大的豔福啊。”林玄慢悠悠地走上前,語氣裏的調侃藏都藏不住,“古有寧采臣荒寺遇聶小倩,人鬼相戀成千古佳話;今有我師弟秋生,勇闖廢宅化身亡靈騎士,與女鬼溫存一夜,這事要是傳揚出去,茅山上下,不得讚你一句風流多情?”

秋生一張臉瞬間皺成了苦瓜,眼眶都有些發綠,苦兮兮地擺手道:“師兄,求你別再挖苦我了!我哪能想到會是這般下場?本想著路見不平救落難美人,等著人家以身相許,誰知道撞破了幻境,懷裏抱著的竟是個索命的厲鬼!”

“滋滋,說起那女鬼的真容,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林玄故意拖長語調,一字一句地描繪,眼底的壞笑更盛,“右半邊臉全是潰爛的腐肉,膿水混著血水往下淌,白花花的臭蛆在腐肉裏鑽來鑽去,不停蠕動;左半邊臉隻剩下一顆渾濁的眼珠,掛在眼窩外晃蕩,就這副模樣,你還抱著人家的臉親個不停,嘖嘖嘖,真沒看出來,師弟你的口味竟如此獨特,連這般凶煞厲鬼都下得去嘴!”

這番極盡惡心的描述,瞬間勾起了秋生最恐怖的記憶。他眼前猛地浮現出女鬼破幻後那張猙獰腐壞的麵孔,再一想到自己方纔昏頭昏腦的舉動,胃裏瞬間翻江倒海,一股難以遏製的惡心感直衝喉嚨。

他踉蹌著撲到一旁斑駁斷裂的殘牆邊,雙手死死扶住冰冷粗糙的牆體,彎著腰瘋狂嘔吐起來。胃酸、苦水吐了一地,直到膽汁都快要吐幹淨,才渾身發軟地靠在斷牆上,臉色慘白如紙,連站都站不穩。

“師兄……求求你別再說了……”秋生有氣無力地哀求著,聲音帶著哭腔,眼底滿是驚恐與後怕,“我現在一想起那女鬼的樣子,恨不得立刻跳河淹死,一了百了!你就饒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林玄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神色驟然一沉,語氣變得嚴厲無比:“現在知道怕了?平日裏讓你勤修道法、穩固心神,你偏偏偷奸耍滑,連最基礎的**幻術都看不破。若不是我放心不下,悄悄跟在你身後,等到天亮,旁人再看到你時,你早就被那女鬼吸盡陽氣,變成一具幹癟的幹屍了!”

秋生自知理虧,耷拉著腦袋,像一隻犯錯挨訓的鵪鶉,雙手垂在身側,一句話也不敢反駁,乖乖任由林玄教訓。林玄見他確實心生悔意,認識到了自己的魯莽,臉色稍稍緩和,揮了揮手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隨我回義莊,莫讓師叔久等。”

二人踏著夜色,離開了這座陰森可怖的廢棄宅院,一路趕回義莊。

等他們踏入義莊廳堂時,九叔正端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手中撚著念珠,麵色肅穆,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顯然已經等候多時。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讓剛進門的秋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阿玄,那作祟的女鬼,可處置了?”九叔抬眼,目光沉穩地看向林玄,聲音帶著茅山道長獨有的厚重威嚴。

林玄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平淡卻篤定:“回師叔,那女鬼怨念深重、害人無數,已被我以茅山殺鬼咒徹底滅殺,魂飛魄散,再無作祟可能。”

九叔緩緩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一轉,落在垂頭縮腦的秋生身上,怒火瞬間湧上臉龐,厲聲嗬斥道:“秋生!你可知罪?色字頭上一把刀,你身為茅山修道弟子,修的是正道,守的是本心,居然連區區美色幻陣都抵擋不住!若不是阿玄及時出手相救,為師此刻,隻能為你收屍入棺,埋入義莊後地了!”

秋生嚇得渾身一哆嗦,脖子縮得更緊,連忙躬身認錯:“師父,弟子知錯了,弟子一時鬼迷心竅,被幻象迷惑,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還有下次?”九叔氣得吹鬍子瞪眼,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下次再敢這般魯莽好色,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的性命!我且問你,你有多少陽氣,夠那些妖魔鬼怪輪番吸食的?”

秋生把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林玄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關切地轉移了話題:“師叔,您前幾日與邪祟交手所受的內傷,如今恢複得如何了?”

提及傷勢,九叔神色稍緩,抬手輕輕撫了撫胸口,語氣嚴肅起來:“內傷已用茅山靈藥調理妥當,已無大礙。如今萬事俱備,我們可以佈下引屍大陣,將那作惡多端的任老太爺引出來,徹底鏟除這具銅甲屍,以絕後患!”

次日深夜,天空烏雲密佈,星月全無,整個天地都被一片濃稠到窒息的黑暗籠罩,連一絲微光都無法穿透。義莊的庭院之中,早已按照茅山陣法排布妥當,九叔身著明黃色金絲道袍,頭戴七星法冠,手持三尺桃木劍,巍然屹立在法壇之前,神情肅穆如鬆,周身道法氣息沉穩內斂。

林玄隱於庭院角落的陰影之中,周身氣息盡數收斂,如同一塊蟄伏的磐石,目光銳利如鷹,時刻警惕著風水先生的後人暗中偷襲;秋生站在九叔身側,雙手緊緊攥著一麵青銅八卦鏡,掌心沁出冷汗,神色既緊張又鄭重,不敢有半分懈怠。

庭院正中央,立著一個半米高的稻草紮製的人偶,草人額頭貼著一張硃砂黃符,符紙上用鮮紅的血液寫著任婷婷的生辰八字——那血,正是任婷婷指尖擠出的嫡係血脈之血。任老太爺為了突破銅甲屍巔峰境界,進化成更加強大的銀甲屍,急需任家嫡係血脈的精血滋養本源,因此以任婷婷之血為引,必定能將這具凶屍精準引至義莊。

九叔雙目微闔,手指飛快掐算時辰,指訣翻飛間,茅山秘法運轉。片刻之後,他猛然睜眼,眸中精光爆閃,沉喝一聲:“時辰已到,引屍!”

他口中念動晦澀古老的茅山引屍咒,咒語低沉肅穆,回蕩在寂靜的庭院之中,帶著引動天地氣機的力量。咒畢,九叔手腕猛地一振,桃木劍直指院中的草人,刹那間,草人周身紅光暴漲,一道裹挾著任婷婷血脈氣息的赤色光柱衝天而起,刺破漆黑的夜空,朝著遠方飛速蔓延而去。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咚……咚……咚……”

沉悶而厚重的跳動聲從遠處傳來,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同重錘一次次砸在人心上,帶著磅礴的屍氣,朝著義莊飛速逼近。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響起“滋滋滋”的刺耳聲響,無數細小的黑色蠱蟲從暗處的屋簷、牆縫中墜落,落在地上掙紮扭曲片刻,便渾身冒起黑煙,化作一灘灘黑水,徹底沒了生機。

九叔麵色冷然,朝著空無一人的暗處冷哼一聲,聲音清朗:“早就料到你會用蠱蟲之術偷襲,我茅山自有秘製克蠱靈藥,此藥專克天下邪蠱,此番,我看你還有什麽花招可耍!”

躲在暗處的風水師後人始終沉默不語,如同鬼魅一般藏在陰影之中,不發一言,唯有那僵屍的跳動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屍氣也愈發濃烈刺鼻。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淒厲刺耳的鬼哭狼嚎,聲音尖銳如錐,令人毛骨悚然。一群被邪術強行驅使的孤魂野鬼張牙舞爪地衝了進來,青麵獠牙,怨氣衝天,一擁而上,直撲法壇前的九叔,想要幹擾施法。

“旁門左道的妖術,也敢在茅山門前丟人現眼!”九叔怒喝一聲,轉頭看向秋生,厲聲下令,“秋生,出手,收了這些孤魂野鬼!”

“是,師父!”

秋生應聲上前,深吸一口氣,猛地咬破指尖,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他將指尖血均勻塗抹在八卦鏡鏡麵之上,原本古樸無光的銅鏡瞬間金光璀璨,陽氣逼人,金光映得整個庭院都亮了幾分。秋生手持八卦鏡,朝著那群孤魂野鬼狠狠照去,金光所過之處,野鬼魂體瞬間冒起滾滾黑煙,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魂體不斷消融。

緊接著,秋生迅速取出一個茅山封魂酒壇,將八卦鏡緊貼在壇底,酒壇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狂風驟起。那些殘存的孤魂野鬼根本無法抵抗這股至陽吸力,接二連三地被吸入壇中,不過片刻功夫,便被收拾得幹幹淨淨,一隻不剩。

秋生剛收好封魂壇,一道魁梧猙獰的黑影便大步踏入了庭院——正是任老太爺所化的銅甲屍!

此刻的銅甲屍,與兩日前相比,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周身雜亂的黑毛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堅硬如鐵、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黃色鱗甲;原本空洞無神、隻剩眼白的雙目,此刻竟有了渾濁的神采,不再是僅憑聽覺和人氣辨位,已然能清晰看清周遭的一切事物!

顯而易見,這具凶屍在短短兩日內,修為再度精進,徹底穩固了銅甲屍巔峰境界,實力遠超從前!

“吼——!”

銅甲屍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浪幾乎要掀翻庭院的屋頂,屍氣席捲四方。它猛地縱身一躍,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撲向院中的草人,鋒利泛著寒光的獠牙狠狠咬下,隻聽“哢嚓”一聲脆響,草人瞬間被恐怖的巨力撕得粉碎,稻草紛飛,散落一地。

沒有咬到渴望已久的任家嫡係血脈氣息,銅甲屍愣在原地,發出疑惑而暴躁的低吼,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一時之間失去了目標。

九叔眼疾手快,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破綻,指尖瞬間捏起一張烈火符,準備引動藏在引屍大陣核心的十八重烈火陣。此陣由十八張茅山至陽烈火符排布而成,能引動天地間一絲珍貴的三昧真火,威力無窮,就算是銅皮鐵骨的妖魔鬼怪,也難以承受其灼燒之威。

就在九叔即將引動符陣的千鈞一發之際,後院突然傳來任婷婷驚恐至極的尖叫,緊接著是文才慌慌張張、帶著哭腔的呼救聲:“師父!救命啊!有行屍衝進來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九叔心頭一緊,後院是任婷婷和文才的藏身之處,絕不能出事!他不得不強行中斷施法,轉身朝後院望去。隻見原本安全的後院房間,突然闖入幾具青麵獠牙的行屍,趁著眾人被銅甲屍吸引注意力的間隙,從後院翻牆突襲,文才正死死拉著任婷婷的手,四處逃竄,狼狽不堪,眼看就要被行屍追上!

原來是風水師後人的詭計,以銅甲屍正麵牽製,再派行屍後院偷襲,意圖讓九叔分身乏術!

九叔這一分神,瞬間給了銅甲屍可乘之機。

它眼中凶光暴漲,猛地蹬地躍起,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張開鋒利的獠牙利爪,帶著濃烈的屍氣,直撲分心的九叔,速度快如閃電,避無可避!

“師叔小心!”

林玄見狀,再也顧不得隱藏身形,腳下猛地發力,踏碎地麵青磚,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暴衝而出,瞬間擋在九叔身前。他周身氣血翻湧,如同洪爐烈焰般轟然點燃,全身肌肉緊繃,匯聚全身武道之力,一腳狠狠踹在銅甲屍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徹庭院,力道千鈞。銅甲屍被踹得連連後退數步,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可等它站穩身形,眾人卻大驚失色——它身上的黃色鱗甲毫發無傷,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林玄麵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心頭暗驚:不過短短兩日,這銅甲屍竟堅硬到如此地步!自己武道修為已達人師境,全力一腳足以裂石斷木,可在這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凶屍麵前,竟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優勢盡失!

“秋生,速去支援文才,保護婷婷安全!阿玄,幫我死死拖住它!”九叔臨危不亂,迅速下達指令,聲音沉穩有力,絲毫沒有慌亂。

“明白!”

秋生立刻摸出懷中的鎮屍符,轉身朝著後院飛奔而去;林玄則縱身而上,憑借靈活的身法與銅甲屍展開遊鬥,不斷躲閃、牽製,為九叔爭取施法的時間。

九叔快步回到法壇,從壇下取出三枚浸泡黑狗血七七四十九天的青銅棺材釘——此釘集黑狗至陽之血,專破僵屍屍甲,是茅山鎮屍絕殺至寶。他雙手飛快掐訣,口中念動加持咒語,精純的茅山法力源源不斷注入棺材釘之中,讓其破甲之威更盛三分。

“阿玄,接釘!”

九叔手腕一揚,一枚棺材釘帶著破空之聲飛向林玄。林玄反手穩穩接住,身形猛地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開銅甲屍橫掃而來的利爪,趁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用盡全身力氣,將棺材釘狠狠釘入銅甲屍的左腳腳踝!

“嗷——!”

銅甲屍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左腳被死死釘在青石板地上,無法挪動分毫,痛苦地瘋狂掙紮,周身屍氣暴漲,暴躁不已。

九叔抓住這絕佳機會,手持剩餘兩枚棺材釘,快步衝上前,縱身躍起,瞄準銅甲屍的天靈蓋——天靈蓋是僵屍命脈所在,一釘下去,必定能讓其魂飛魄散!

可就在棺材釘即將落下的瞬間,九叔卻從銅甲屍渾濁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戲謔的冷笑!

下一秒,恐怖的變故轟然發生!

任老太爺的麵孔驟然扭曲變形,竟硬生生變成了風水師後人的臉龐!原本僵直如木棍、無法彎曲的雙手,瞬間變得靈活無比,如同鋼鐵巨鉗般死死抓住九叔的雙臂,鋒利的屍爪狠狠刺入九叔的血肉之中!

“呃啊——!”

劇痛襲來,九叔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鮮血瞬間浸透了黃色道袍,順著手臂流淌而下。

“師叔!”

林玄目眥欲裂,驚撥出聲,可一切都太晚了。

被人魂融入屍身、徹底掌控的銅甲屍,力量暴漲數倍,它猛地發力,抓起九叔的身體,如同扔破布一般,狠狠朝著林玄砸了過去!

“砰!”

兩人重重撞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痕,巨大的衝擊力讓二人同時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骨骼劇痛難忍,一時之間竟難以起身,法力紊亂。

九叔強忍渾身劇痛,怒視著被邪人操控的銅甲屍,聲音悲憤交加:“你竟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以人魂融屍身,此乃逆天禁術,遲早會迷失神誌,禍亂蒼生,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萬劫不複的下場!”

銅甲屍仰頭發出猖狂刺耳的大笑,聲音混雜著人聲與屍吼,令人不寒而栗:“萬劫不複?我等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一輩子不是與天爭,就是與人爭!如今已是末法時代,若沒有這份魄力,何來長生可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隻要能修成大道,就算死再多凡人,又有何妨!”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存亡之際,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和疑惑:“師兄,阿玄,文才,我來看你們了!你們在搞什麽名堂,院子裏鬧哄哄的,我在外麵都聽得一清二楚。”

話音未落,四目道長手搖青銅銅鈴,引著一隊行屍快步走進庭院。可當他看到地上吐血倒地的九叔和林玄,以及周身散發著凶戾之氣的銅甲屍時,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驚呼:“銅甲屍巔峰?!”

四目道長反應極快,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念動控屍咒,手中銅鈴瘋狂晃動,指尖朝著銅甲屍狠狠一指,厲聲喝道:“列陣,困屍!”

他帶來的那一隊行屍立刻應聲而動,紛紛朝著銅甲屍跳去,密密麻麻地圍了上去,伸出僵硬的手臂,合力將銅甲屍死死壓在身下,試圖以數量優勢將其困住。

眾人心中剛鬆一口氣,以為能暫時壓製住凶屍,可下一秒,銅甲屍猛地發力,一股恐怖的巨力轟然爆發!

“轟!”

圍在它身上的行屍瞬間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盡數化為一堆碎骨,再也沒了動靜。與此同時,四目道長手中的銅鈴“嘭”的一聲炸裂開來,碎片四濺,控屍術被強行破掉,他本人也受到法力反噬,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不等四目道長穩住身形,銅甲屍已然縱身來到他麵前,張開滿是獠牙的嘴,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就要咬向他的脖頸吸食陽氣!

四目道長臉色大變,慌忙拔出腰間的青銅寶劍,全力刺向銅甲屍的胸口——“當!”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傳來,青銅寶劍刺在銅甲屍的鱗甲上,竟被直接彈開,劍刃瞬間崩斷,隻剩下半截斷劍握在手中!

四目道長麵如死灰,眼看就要命喪屍口,絕望之際,一道身影悍然撲來!

“師叔小心!”

林玄強忍渾身劇痛,猛地蹬地起身,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狠狠撞開銅甲屍,將四目道長死死護在身後。

四目道長驚魂未定,後退兩步,穩住身形後對著林玄大喊:“阿玄,快!用茅山請神術!請祖師爺上身!”

“是,四目師叔!”

林玄毫不猶豫,立刻與四目道長並肩而立,擺出正統請神法姿:雙腿分開與肩同寬,右手捏成茅山劍指,左手穩穩托住右手腕,右腳重重跺地,口中齊聲念動請神真言,聲音鏗鏘有力,響徹雲霄:

天清清,地靈靈,

茅山祖師顯威靈。

三茅真君降壇庭,

護我身,助我行,

千邪萬怪盡消停。

吾奉茅山法主敕,

神兵火急如律令!

二人同時大喝一聲,聲震九霄:“恭請茅山祖師爺上身!”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磅礴氣浪以二人為中心轟然炸開,狂風卷動,燭火暴漲,庭院中的塵土被席捲而起!

四目道長周身發生驚人變化:原本清瘦的身軀如同吹氣一般瘋狂膨脹,一塊塊棱角分明的肌肉破土而出,青筋暴起,身形硬生生拔高七八厘米,瞬間變得魁梧壯碩,宛如一尊身披金甲的戰神,周身氣息瘋狂暴漲,一路直衝人師境圓滿!

林玄雖沒有這般誇張的肉身變化,可體內的法力卻如同江河奔湧般暴漲,丹田氣海轟然擴大,修為一路飆升,穩穩停在了人師境中期,周身道法氣息凝練無比。

兩人對視一眼,都清楚請神術時效極短,片刻不敢耽擱,身形一動,如同兩道金色閃電,朝著銅甲屍直衝而去!

四目道長一馬當先,人師境圓滿的力量盡數灌注拳鋒,縱身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右勾拳,狠狠砸在銅甲屍的臉頰上!

“嘭!”

銅甲屍龐大的身軀竟被一拳轟倒在地,砸得地麵震顫。四目道長緊隨其後,右腿橫掃而出,一記淩厲的鞭腿抽在銅甲屍身上,直接將其踢飛十幾米遠,重重撞在院牆上,牆體轟然坍塌,碎石四濺!

饒是銅甲屍刀槍不入,也被這兩套連擊打得嗷嗷慘叫,堅硬的鱗甲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屍身隱隱作痛。

林玄則趁機飛身躍至法壇,一把抓起壇上的大五帝錢銅錢劍。

這把銅錢劍絕非俗物,乃是九叔耗費半生心血收集而成:秦半兩、漢五銖、唐開元、宋宋元、明永樂,各取四十五枚,共計二百二十五枚,按王朝盛世順序編織而成。這些古錢承載著王朝鼎盛的國運、帝王陽氣、百姓氣運,陽氣之盛,天下罕見,是茅山頂階法器,斬妖除魔,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

林玄將全身暴漲的法力盡數注入銅錢劍中,原本古樸的銅錢瞬間金光萬丈,瑞氣升騰,劍身上縈繞著銳利無匹的金色劍氣,隔著數米都能感受到那股斬碎一切的鋒芒,令人心驚。

林玄手持銅錢劍,身形一閃,瞬間來到銅甲屍身前,手腕一抖,金光劍氣破空而出,狠狠劈向銅甲屍的右臂!

“嗤啦——!”

如同熱刀切黃油,鋒利的劍氣毫無阻礙地斬過堅硬的鱗甲,銅甲屍的右臂應聲而斷,黑紅色的屍血噴湧而出,灑了一地!

“嗷——!”

銅甲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斷臂之處血流如注,凶性大發,瘋狂地撲向林玄,想要同歸於盡。

四目道長怎會給它喘息的機會,縱身而上,如同猛虎撲食,將銅甲屍按在地上,拳頭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人師境圓滿的巨力,砸得銅甲屍連連哀嚎,再也無法反抗,隻能被動捱打。

“四目,速退!我要開啟符陣!”九叔強撐著傷勢,高聲喊道。

四目道長聞言,最後一拳狠狠砸在銅甲屍頭上,將其砸暈過去,隨即縱身跳回九叔身邊。

九叔麵色凝重,指尖捏起陣眼符咒,將殘餘法力盡數注入,法力點燃符咒,赤金色火焰騰起,他猛地將符咒擲向庭院中央!

“嘭!”

一聲巨響,熊熊烈火瞬間騰起,一道巨大的火圈將銅甲屍死死圍困其中!火焰呈赤金色,溫度高得駭人,裹挾著三昧真火的特性,燒得空氣都扭曲變形,地麵的青石板都被烤得發紅。

銅甲屍驚醒過來,驚恐地想要衝出火圈,可四周的烈火如同銅牆鐵壁,阻斷了所有退路,每一次觸碰火焰,都讓它痛不欲生,鱗甲快速融化,屍身不斷消融。

九叔、四目道長、林玄三人並肩而立,同時抬手,將體內僅剩的法力源源不斷注入符陣之中,火焰越燒越旺,威力節節攀升!

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之下,銅甲屍的嘶吼聲越來越弱,身軀不斷縮小、碳化,最終,在眾人的注視下,徹底化為一堆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連一絲魂魄、一縷屍氣都未曾留下。

邪祟已除,大患已消,三人法力徹底耗盡,渾身脫力,癱坐在滾燙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衣衫,臉色蒼白如紙,卻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師父!四目師叔!師兄!你們沒事吧?”

秋生的聲音從後院傳來,他帶著文才和任婷婷快步走出,臉上滿是關切。後院的行屍早已被秋生用鎮屍符徹底解決,三人毫發無傷。

他們連忙上前,分別扶起九叔、四目道長和林玄,小心翼翼地扶著三人往廳堂走去,一路照料,不敢有半分馬虎。

一夜鏖戰,天光大亮。

義莊廳堂內,九叔雙手敷著驅邪糯米,臉色依舊蒼白,傷口處隱隱作痛;四目道長癱坐在椅子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疲憊不堪;秋生、文才和任婷婷各司其職,忙著燒水、換藥、整理庭院,一片忙碌而安穩的景象。

而林玄,則獨自回到房間,盤膝坐在床榻上,心神一動,準備領取係統派發的任務獎勵。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任務獎勵已發放,是否立即領取?”

係統冰冷而機械的聲音,在林玄的腦海中緩緩響起。

“立即領取!”林玄在心中毫不猶豫地默唸。

話音剛落,一股粗暴而狂暴的力量瞬間湧入他的雙眼,如同滾燙的烙鐵灼燒眼球,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林玄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冷汗順著臉頰、脊背不斷滑落,浸透了衣衫,喉嚨裏忍不住溢位壓抑的痛苦悶哼。

與此同時,天地間的靈氣如同海嘯般朝著林玄的房間瘋狂湧來,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充斥著整個房間,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廳堂內的九叔等人瞬間被這股磅礴的靈氣驚動,臉色一變,齊齊朝著林玄的房間望去,感受到那股精純的道法氣息,皆是震驚。

文才心急,抬腳就要推門進去:“師兄好像很痛苦,我去看看他!”

“別動!”九叔立刻厲聲阻止,神色鄭重無比,“不可貿然闖入!阿玄此刻正在接受天地靈氣灌體,修為大有精進,若是此刻打斷他,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聞言,連忙停下腳步,守在房門外,神色緊張地守護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打擾到林玄的突破。

林玄沉浸在極致的痛苦與蛻變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眼中的灼燒感才緩緩消退,全身的劇痛也慢慢散去,一股舒暢的感覺遍佈四肢百骸。

他緩緩睜開雙眼,刹那間,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銳利而澄澈。

眼前的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一切都清晰到了極致,牆壁上細微的裂痕、地麵塵埃的紋路、窗外樹葉的脈絡,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看得一清二楚;目光內視,丹田之中,一股雄厚精純的法力靜靜流淌,如同奔騰的江河,不斷湧向四肢百骸,滋養著肉身與魂魄,法力凝練無比。

林玄心中狂喜,他原本以為,此次獎勵隻是一雙能辨妖邪的陰陽眼,可萬萬沒想到,係統獎勵的磅礴力量,竟直接助他衝破了修為壁壘!

築基境突破人師境,本需積累十縷法力,再凝練成一股,是茅山弟子最難跨越的關卡之一,無數弟子卡在這一步,終生無法寸進。可林玄竟直接跳過了這一艱難過程,法力自然而然凝成一股,穩穩踏入了人師境!

周身氣息沉穩渾厚,道法修為一日千裏,陰陽眼一開,妖邪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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