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麵板。”
林玄在心底輕聲默唸,話音未落,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便憑空浮現在他的神識之中,緩緩展開。
宿主:林玄
法力:一股
法術:淨心神咒、度人經(度化亡魂篇)、殺鬼咒
道體:陰陽眼
功法:上清大洞真經
修為:人師初期
符籙:淨心符、祛邪符、殺鬼符、鎮屍符、送子符、同心符、混淆符……
靈氣吸收速度:3
悟性:4
根骨:3
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虛空,彷彿能觸碰到麵板上的每一行文字,林玄望著眼前愈發豐富詳盡的屬性麵板,心中百感交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湧上心頭。回想當初剛穿越而來時,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身陷破廟,險些被厲鬼吞噬性命,若非係統及時啟用,又拜入茅山門下,恐怕早已魂飛魄散。而如今,不過短短一年時間,他已然踏足人師初期,成為了這個末法時代修行界中,實打實的門派中流砥柱。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林玄抬手推開了房門。
門軸輕轉,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響,門外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九叔、四目道長、文才、秋生、任婷婷,所有他熟悉的人竟全都守在門外,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關切與擔憂,彷彿生怕他在房中出了什麽意外。
林玄心頭猛地一暖,瞬間便明白了前因後果。方纔他突破境界時,周身靈氣波動定然驚動了眾人,他們怕是一直在門外守候,未曾離去。這份真摯的關心,讓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二位師叔,文才、秋生、婷婷,勞煩各位掛心了,我並無大礙。”林玄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拱手行禮,語氣誠懇而溫和,“方纔在房中靜坐修行,偶然間道心通明,有所感悟,僥幸一舉突破,踏入了人師境。”
“什麽?!”
一聲驚呼和兩道倒抽冷氣的聲音同時響起,九叔和四目道長幾乎是同時上前一步,雙手激動地抓住了林玄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狂喜。
一旁的文才和秋生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滿臉都是懵然與震驚。
他們清清楚楚地記得,距離上次林玄施展請神術,得到茅山祖師爺親自饋贈道韻與機緣,也才僅僅過去一個月而已。一個月的時間,從築基境界一路飆升至人師初期,這般恐怖的修行速度,別說在如今靈氣稀薄的末法修行界,就算是放在茅山千年鼎盛時期,也堪稱驚世駭俗!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放眼整個天下修行界,能做到這般神速的,也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而在茅山之內,有史以來能擁有這般逆天資質的,也隻有九叔他們那一輩的大師兄——天生身懷雷靈根的石堅,纔有此等造詣。這豈不是意味著,林玄的修行資質,非但不比石堅遜色,甚至還有可能更勝一籌?!
念及此處,九叔與四目道長心中激動得無以複加,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天佑茅山,茅山終於要再出一位驚世奇才了!
可下一秒,兩人又猛地反應過來,林玄並非他們的親傳弟子,而是那個平日裏邋裏邋遢、懶散憊怠,整日遊手好閑的茅山二師兄麻麻地的徒弟!
一想到這裏,九叔和四目道長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濃濃的羨慕、嫉妒與恨,恨不能捶胸頓足,在心底瘋狂怒吼:這麽好的徒弟,怎麽就不是我的?!怎麽就便宜了那個懶鬼麻麻地?!
看著兩位師叔一臉複雜糾結的神情,林玄心中暗自好笑,卻也沒有點破,隻是恭敬地站在一旁,接受著眾人的驚歎與誇讚。
日子便在這般平靜而安穩的氛圍中一天天流逝,義莊裏依舊是晨鍾暮鼓,誦經畫符的日子平淡卻充實。
沒過多久,四目道長便收拾好行裝,重新踏上了趕屍的路途。他本就是以趕屍為業,行走於山野村鎮之間,送走那些客死異鄉的亡魂,危機解除之後,自然也該回歸本行。
而任婷婷的處境,卻在悄然間變得艱難起來。
自從任老爺死於銅甲屍之手,任家鎮的首富之家便徹底塌了天。任婷婷一介弱女子,無依無靠,在那些虎視眈眈、貪婪成性的鄉紳惡霸眼裏,無異於一頭待宰的肥羊,任家的萬貫家財、商鋪田產,都成了他們垂涎欲滴的肥肉。
雖說銅甲屍肆虐任家鎮的事情早已傳遍大街小巷,所有人都知道任婷婷與義莊的九叔、林玄關係匪淺,礙於茅山道士的威名,那些豺狼虎豹不敢做得太絕,不敢直接趕盡殺絕,但明裏暗裏的算計、打壓、吞並從未停止。任家的產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點點蠶食、瓜分,偌大的家業,眼看就要煙消雲散。
任婷婷雖是女子,卻生得一副有魄力、有決斷的性子,眼見家業守不住,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找來任家鎮其餘幾家大族,幹脆利落地將任家僅剩的所有產業全部變賣,遣散了府中所有的下人仆從,帶著變賣所得的銀兩,打算遠赴他鄉,投奔遠在外地的二爺爺。
其實,任婷婷最初的想法,是留在義莊。
經曆了銅甲屍之亂、生死考驗之後,她對那個沉穩可靠、道法高強、溫潤如玉的林玄,愛慕之情早已深種心底,如藤蔓般瘋狂蔓延。她隻想守在義莊,守在林玄身邊,近水樓台,盼著有朝一日能打動他的心。
可林玄一心向道,眼中唯有修行長生、探求大道,對男女情愛、兒女情長絲毫不感興趣,心如止水,不起半分波瀾。在被林玄溫和卻堅定地拒絕之後,任婷婷心中滿是黯然與神傷,終究隻能收拾行囊,含著淚離開了任家鎮,離開了這個讓她歡喜又讓她心碎的地方。
任婷婷的離去,最傷心的莫過於文才。
這個憨厚老實的男人,早已對任婷婷情根深種,心上人一走,他便整日茶不思飯不想,麵容日漸憔悴,常常一個人坐在義莊的門檻上,望著任婷婷離去的方向發呆,眼神空洞,失魂落魄。
對於這些,林玄並未過多關注。
此刻的他,心中隻有一個目標——從人師境突破,晉升地師境。
這一日,九叔將林玄叫到義莊的廳堂之中,看著眼前身姿挺拔、氣質沉穩的少年,臉上滿是欣慰與滿意,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誇讚:“阿玄,你如今已然穩固人師初期境界,放眼整個修行界,與你年歲相當的年輕一輩,唯有龍虎山的小天師能與你比肩。可就算是他,論輩分還比你高出一輩,這般說來,你如今已是整個修行界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領頭羊了。”
林玄聞言,隻是微微躬身,神色謙遜,並未有半分驕傲自滿。
九叔見狀,更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語重心長地叮囑道:“但阿玄,你切記不可驕傲自滿。常言道,驕兵必敗,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豔的天之驕子,便是因為一朝得誌,心高氣傲,最終落得個早早隕落、泯然眾人的下場。修行之路,道阻且長,你務必堅守本心,戒驕戒躁,方能走得更遠。”
“是,師叔教誨,弟子銘記於心,一刻不敢忘。”林玄恭恭敬敬地行禮,語氣虔誠而鄭重。
九叔撫了撫胡須,這才繼續說道:“今日叫你過來,便是要告訴你人師境晉升地師境的關鍵。人師與地師,看似隻有一步之遙,卻是天壤之別,二者最核心的差距,便在於法則。”
“法則?”林玄微微蹙眉,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不錯,法則。”九叔緩緩點頭,耐心解釋道,“所謂法則,你可以將其理解為天道執行於世間的根本規則,天地四時更替、晝夜交替、刮風下雨、四季輪回,萬事萬物的生滅變化,皆是天道法則的體現。”
九叔頓了頓,給林玄留出消化理解的時間,見他神色恍然,才繼續開口:“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奪天地之造化,改自身之命數。而從人師境踏入地師境,關鍵便在於對法則的理解與感悟。說是掌握法則,可真正能執掌法則的,唯有天上仙神,凡人修士窮其一生也難以企及。地師境,不過是憑借自身對法則的感悟,引動一絲天地法則之力為己用罷了。”
“就好比我茅山大師兄石堅,他乃是天生雷靈根,與生俱來便對雷電法則有著極強的親和力,修煉我茅山鎮派絕學《閃電奔雷拳》,境界一日千裏,如今早已踏入地師境後期,隻差臨門一腳,便能衝擊地師境巔峰,為突破天師境做準備。”
說到這裏,九叔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可便是這一步,也難如登天,即便擁有特殊體質、逆天資質,也不敢說百分百能夠突破。也正因如此,如今的修行界,人師境已是各大道門的中流砥柱,地師境更是門派的高層戰力,至於天師境……一個門派,隻要能出一位天師境大能,便能躋身天下頂級道門之列。”
林玄聽得心中震撼,這才真正明白修行境界的森嚴與珍貴,他連忙躬身問道:“師叔,不知您領悟的是何種法則?弟子又該如何尋找,才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法則呢?”
九叔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我走的是五行法則,金、木、水、火、土,五道法則同修。這也是修行界最普遍、最基礎的法則,但並非要五行齊修。你師父麻麻地、四目師叔,他們雖也修五行法則,卻都是擇其一而深耕,待單一法則領悟至深處,有餘力再兼修另一道。”
林玄聞言,心中頓時大吃一驚。
他知曉九叔在茅山眾多師兄弟中,實力本就屬於頂尖,如今已是人師境圓滿,距離地師境隻有一步之遙,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九叔的野心與天賦竟如此之高,直接選擇同修五行法則!要知道,其他人都隻敢單修一道法則,九叔卻敢同時觸碰五道,這份魄力與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至於你……”九叔凝視著林玄,沉吟片刻,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你天縱奇才,悟性驚人,但法則感悟凶險莫測,不可好高騖遠。我建議你先從五行法則入手,擇單一法則開始感悟,若是日後發現五行法則與你不合,再另尋他法也不遲。”
“是,一切聽從師叔安排,弟子無有不從。”林玄拱手行禮,恭敬領命。
自此之後,林玄便整日跟在九叔身邊,潛心學習感悟法則的法門。
法則感悟,說難極難,難在虛無縹緲,無跡可尋;說簡單也簡單,核心便在於“親身感受”四字。感悟火法則,便要去往火元素濃鬱之地,直麵天地火焰,感受其狂暴與熱烈;感悟水法則,便要深入江河湖海、瀑布深潭,聆聽水流之聲,體會其柔韌與浩瀚。
經過深思熟慮,林玄選擇最先感悟火法則。
恰好,任家鎮百裏之外,有一座休眠火山,處於半死半活的狀態,地底岩漿翻滾,火元素濃鬱至極,卻又不會像活火山那般隨時可能爆發,是感悟火法則最安全、最理想的之地。
打定主意,林玄告別九叔,隻身前往休眠火山。
在火山口的滾燙熱浪之中,他一坐便是整整一個月,任憑炙熱的氣流吹拂衣衫,感受著地底源源不斷湧出的火元素,一點點融入自身,嚐試著與天地間的火法則共鳴。修行之道,張弛有度,一味苦修隻會適得其反,事倍功半。他便在火山與義莊之間往返,在火山苦修一月,便返回義莊休整半月,迴圈往複,從未間斷。
冬去春來,春去夏來,寒來暑往,轉眼間,半年時光悄然流逝。
這一次,林玄在火山口一待便是近兩個月。
即便他已是人師境修士,肉身強度也達到了武道宗師境界,扛得住火山口的極致高溫,可連續兩個月不眠不休地感悟法則,依舊讓他感到身心俱疲,神識耗損嚴重,渾身筋骨痠痛不已。
但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
經過兩個月的潛心感悟,林玄終於成功將火法則感悟入門!
此刻的他,已然能調動一絲微不可查的火法則之力,加持在自身法術與符籙之上。尤其是火係符籙烈火符,以往畫成之後,焚燒一物至少需要十分鍾,而如今有了火法則的加持,速度直接縮短至五分鍾,甚至更短,威力也暴漲數倍,符籙之上的火焰,多了一絲天地法則的霸道與威嚴。
兩個月的深山苦修,讓林玄衣衫襤褸,渾身沾滿灰塵與火山灰,邋遢不堪。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盡快趕回義莊,舒舒服服地洗一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酣暢淋漓地睡上三天三夜。
一路疾馳,待到林玄趕回義莊之時,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來。
而今夜的天空,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異象——天狗食月!
一輪圓月被黑影一點點吞噬,天地間驟然變得昏暗無光,陰氣如潮水般瘋狂湧動,陰陽之氣瞬間失衡,天地氣場大亂,一股濃鬱至極的陰邪之氣,籠罩了整個天地。
民間自古便有傳言,天狗食月,乃大凶之兆。
每當天狗食月,天地邪氣匯集,陰盛陽衰達到極致,乃是妖魔鬼怪橫行狂歡之時。但凡鬼魅精怪吸收了這等異變的月華之力,實力便會暴漲,可若是吸收過多,便會魔性大發,失去理智,肆意屠戮生靈,為禍人間。
林玄看著天空中的異象,眉頭微微一蹙,剛想抬手敲門,喊文纔出來開門,義莊之內便傳來了乒乒乓乓的器物碰撞聲、桌椅倒地聲,還有文才和秋生焦急的呼喊聲,亂作一團。
“不好!出事了!”
林玄心中一緊,不再猶豫,縱身一躍,直接翻過義莊的矮牆,快步衝向廳堂。
剛踏入廳堂,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張牙舞爪地朝著他飛奔而來,速度極快,身後文才和秋生氣喘籲籲地追趕著,滿頭大汗,神色焦急。
文才一眼便看到了破門而入的林玄,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大喊:“師兄!快攔住那個小僵屍!千萬不能讓他跑出去,照到天上的月光啊!”
林玄眼疾手快,身形一閃,便上前一把抓住了小僵屍的後頸,將他提了起來。這小僵屍看起來不過三四歲大小,粉雕玉琢,模樣十分可愛,可此刻卻齜牙咧嘴,一雙小短腿不停蹬踹,張著小嘴拚命想要咬林玄,眼神裏透著一絲混亂的凶戾。
看著眼前的小僵屍,林玄心中猛地一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彷彿在哪裏見過一般。
“我說我怎麽一直眼皮跳,原來是你這個小家夥偷偷跑出來搗亂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九叔步履匆匆地趕了回來,看到被林玄抓在手中的小僵屍,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神情。
“師叔,這小僵屍是……”林玄疑惑地開口問道。
“阿玄,你稍等片刻,我先把這小家夥處理好。”九叔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一眼便看出小僵屍狀態不對,連忙從林玄手中接過小僵屍。
九叔輕輕掰開小僵屍的眼皮,隻見眼底之下,竟透著一抹詭異的綠色——顯然,這小僵屍已經偷偷跑出去,照到了天狗食月的月華,吸收過多陰邪之氣,已然迷失了心智,失去了理智。
九叔不敢耽擱,反手將小僵屍掛在廳堂的牆壁上,轉身快步走到法壇之前,拿起一支蘸滿硃砂的毛筆,神色肅穆。他先用硃砂筆在小僵屍的下顎輕輕點了三點,封印住他體內亂竄的陰氣,緊接著撚動毛筆,抽出兩根纖細的筆絲,小心翼翼地放進小僵屍的鼻孔之中,讓他緊緊咬住硃砂筆。
片刻之後,小僵屍猛地一張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團白茫茫的霧氣——那正是他吸收的過量月華精氣。
霧氣吐盡,小僵屍渾身一顫,眼中的凶戾瞬間消散,重新恢複了清澈懵懂的神色,乖乖地趴在牆上,不再鬧騰。
九叔這才鬆了口氣,寵溺地拍了拍小僵屍的屁股,轉身從供桌上拿過兩顆鮮紅飽滿的西紅柿,遞到小僵屍手中,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啃著,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隨即,九叔臉色一板,轉過身,對著一旁垂著頭的秋生和文才厲聲嗬斥:“你們兩個!讓我說你們什麽好?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粗心大意,連個小家夥都看不住,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
秋生連忙抬起頭,一臉委屈地辯解道:“師父,我們真的已經很小心了!是這小僵屍太調皮了,自己偷偷溜出來,還故意戲耍我們,騙我們給他按摩捶背,我們一不留神,他就跑掉了!”
“是啊師父,師兄說的沒錯,就是這樣!”文才連忙在一旁點頭附和,滿臉無辜。
小僵屍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噌”地一下從牆上跳下來,跑到九叔腳邊,仰著小臉,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咿咿呀呀地哼唧著,彷彿在控訴秋生和文才欺負他、打他。
九叔看著眼前這鬧哄哄的一幕,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板著臉道:“你們三個說的,我都信。但規矩不能破,你們三個,全都要受罰!”
說著,九叔便走向牆角,拿起了用來教訓徒弟的竹條。
可還沒等他轉身,小僵屍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將九叔平日裏常用的煙壺遞到他手中,還踮著腳尖,殷勤地用火摺子為九叔點上了煙。
九叔抽了一口煙,頓時眉開眼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小僵屍則十分自覺地彎下腰,撅起圓滾滾的小屁股,一副乖乖受罰的模樣。
“哼,這麽會拍馬屁,我看師父你根本就捨不得下手。”秋生在一旁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道。
“就是,真是父子情深,羨煞旁人啊!”文才也跟著起鬨。
九叔抽著煙,斜睨了他們一眼,故作嚴肅地問道:“怎麽?看你們兩個的樣子,是覺得肉麻了?”
“沒有啊,感情豐富得很,好得很!”
“對了,你們說出了為師的優點。”就是一臉正經地說道。
秋生和文才實在受不了這一大一小的“父子情深”,對視一眼,紛紛做出嘔吐的表情,嬉笑著跑開了。
林玄站在一旁,看著這師徒幾人外加小僵屍的相愛相殺、吵吵鬧鬧,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心中滿是暖意。
待鬧騰過後,九叔才抱著乖巧的小僵屍,走到林玄身邊,輕聲解釋道:“阿玄,這孩子,是我堂兄家的兒子,年少夭折,可憐得很。我堂兄傷心過度,一時糊塗,陰差陽錯將他葬在了養屍地之中。兩個月前,這小家夥破土而出,成了僵屍,卻不知為何,偏偏保留了完整的魂魄,還恢複了神智,跑回家中,把我堂兄一家嚇得不輕。實在沒辦法,堂兄才找到了我。我看這小家夥模樣可愛,心性純良,並非惡屍,便將他留在了義莊,等日後尋到還魂之法,再送他入輪回,轉世投胎。”
聽到九叔這番話,林玄心中豁然開朗。
他終於想起來了,這小僵屍,正是前世經典電影《一眉道長》中的角色!怪不得他總覺得這小家夥無比熟悉,原來是命中註定的劇情相遇。
就在林玄恍然之際,義莊的大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撞開,一個男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麵色慘白,眼神驚恐,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九叔!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