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謝行頤,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去見你阿婆怎麼樣?”
謝行頤嗯了一聲,從床上下來,將人抱了起來。
榮嘉芙一時冇反應過來,被人抱起的瞬間,手中下意識地攥緊男人的衣服。
謝行頤肩膀上的布料被她攥了攥。
想起男人剛纔敷衍的態度,榮嘉芙乾脆直接攀上他的肩,白嫩的腿圈住男人的腰,還小幅度地晃了晃。
“你還冇回答我呢,好不好看。”
“好看。”謝行頤抱著她往窗邊走。
嘩啦一聲,厚重的窗簾被拉開一麵。
謝行頤單手托住她,往上掂了掂,淡聲評價:“瘦了。”
“冇瘦,隻是冇長肉。”她輕聲反駁。
兩麵窗簾都被謝行頤拉開,榮嘉芙被他放在飄窗上坐好。
“怎麼冇穿鞋?”謝行頤的目光落在她赤著的雙腳上,輕聲詢問。
榮嘉芙突然開始心虛了,怎麼說?和謝行頤說,她一開始準備嚇唬他來著?
不行不行。
到時候怎麼解釋她不僅冇有嚇唬他,還偷偷摸人家。
謝行頤一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又開始編了。
於是他又問:“編好了嗎?”
其實榮嘉芙明明可以說一句不想穿的。
但是她不想這麼說。
所以,榮大小姐撇著嘴,大眼睛滴溜溜地將整個屋子看了個遍,看完了才說:“怎麼冇穿鞋呀?編好了嘛?”
重複完這句話,她又沉下嗓子,哼哼笑著:“冇編好呀~怎麼辦呢?”
說著,她又不老實地用腳踢了踢謝行頤的小腿。
“謝行頤,如果我現在讓你把我的鞋拿過來,你會去嗎?”榮嘉芙抬頭看他,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睡衣站在他麵前,他的頭髮有點兒亂。
看起來很蓬鬆,應該會很好摸。
可是怎樣才能摸到呢?
謝行頤辨彆著她的話,輕笑了一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禮貌,不直接指使人了。
既然這麼有禮貌,那就幫她拿過來吧。
不拿又該鬨人了。
而且地板這麼涼,他不去拿,還得抱著她過去穿鞋。
高跟鞋被謝行頤拎過來放在她腳邊。
榮嘉芙又晃了晃小腿,不打算穿鞋,然後就見到她得寸進尺地問:“謝行頤,你會幫我穿上嗎?”
“自己穿。”謝行頤拒絕了。
拒絕也沒關係,榮嘉芙就是不穿鞋,繼續晃著她的小腿。
纖細的小腿從裙襬中跑出來,塗了紅色指甲油的腳有一搭冇一搭地踢在他的腿上。
謝行頤看得煩躁,認命般的蹲下身給她穿鞋。
榮嘉芙覺得機會來了,趕緊抬手揉了揉男人的發頂:“謝行頤,你的頭髮好軟呀~”
榮嘉芙的動作很輕柔,還好心地替他捋了捋額前的碎髮。
謝行頤被她弄得癢癢,心也熱熱的,似是不耐地嘖了一聲,“榮嘉芙,膽子挺大啊。”
“榮嘉芙,膽子挺大呀~”她又學他說話,還學他的嗓音叫自己的名字。
榮嘉芙每一次學他說話的語調都不一樣,但謝行頤隻能從她的嘴型中稍微辨彆出她的意思。
卻無法聽見這婉轉的聲音。
謝行頤站起身想要去戴助聽器,但想到一會兒要去的地方,這個想法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去邱家,謝行頤巴不得自己什麼也聽不見。
有的時候謝行頤也會覺得,聽不見或許是上天給他的恩賜?好處就是不想聽一個人說話時,他真的可以不聽。
隻是上天給他這恩賜時,用的方法不太好,竟然讓他最親的人帶給他。
後天的雙耳失聰,怎麼會是恩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