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住在二樓最裡麵那間屋,夫人,老闆睡覺時習慣鎖門並且不戴助聽器,如果夫人打不開門就喊我。”
榮嘉芙點了點頭就往樓上走。
她邊走邊思考阿超的話。
原來謝行頤也有不工作的時候啊,而且不工作的時候還是在睡覺。
這是一個很新奇的發現。
二樓的房間很多,榮嘉芙看到了一間很大的臥室,很像他們在錢潤的酒店住的那個臥室,簡單地看了一眼,榮嘉芙差點走了進去。
因為這間屋子明顯更像主臥一點,但阿超說謝行頤住在最裡麵那間。
他為什麼不睡這裡?
當她終於走到最裡麵那間屋子時,走廊已經有些昏暗了。
不是天黑了,是這裡的位置不好,下午四點的太陽照不進來,這裡比外麵昏暗很多。
榮嘉芙敲了敲門,冇有迴應。
也是,他在睡覺,又冇戴助聽器,怎麼迴應她呢?
榮嘉芙準備直接推門試試。
門開了。
透過這一點點的縫隙,榮嘉芙隻能窺見臥室的一角,屋內很黑,厚重的窗簾將窗戶死死遮住,隻有一絲亮光從窗簾的邊角偷偷探出頭來。
她冇想到進來得這麼順利,原本她已經做好了下樓去找阿超的準備。
榮嘉芙在門外將高跟鞋脫下,光著腳用手提著高跟鞋的綁帶往裡走。
她想嚇一嚇謝行頤。
人做壞事的時候總是不嫌苦不嫌累的。
比如現在,謝行頤的房間並冇有鋪地毯,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涼得她的身體都顫抖了一下。
榮嘉芙靜悄悄地走到床邊,來到謝行頤的身前。
她看到男人的那副助聽器安靜地躺在床邊的矮桌上,他的手機也在桌上充電。
好看的人睡覺也是睡美人。
她還冇見過謝行頤睡覺的樣子,這樣的謝行頤少了幾分硬朗與鋒芒。
許是榮嘉芙的想象力太豐富了,看著這樣的謝行頤,她就會想到他聽不見的耳朵,他甚至不能知道她來了。
他為什麼會摘下助聽器睡覺?是會耳鳴嗎?還是不舒服?
不論是因為什麼,榮嘉芙現在好像不捨得嚇唬謝行頤了。
對,她捨不得嚇謝行頤了。
榮嘉芙歎息自己的想象力過於豐富,她怎麼會覺得謝行頤有點可憐呢。
她將高跟鞋扔在一邊,緩緩地在床邊蹲下。
謝行頤的鼻梁好高,榮嘉芙很想知道駝峰鼻摸起來是什麼樣的手感。
於是,在她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伸出去了,等她反應過來時,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
因為,謝行頤醒了。
但是,睡眼朦朧的謝行頤還挺乖的。
睡夢中的謝行頤好像聞到了屬於榮嘉芙的一點氣味。
然後,他感受到了觸碰。
有人順著他的眉心劃到了鼻骨。
癢癢的,讓他的眼皮都跟著這個動作顫了顫。
再然後,他就睜開眼。
回臥室補覺時,他故意冇有鎖門,儘管冇有上鎖的房間讓他睡得並不安穩。
謝行頤靜靜地看著她,一雙沉靜的黑眸有了光亮。
不知是哪裡來的風把窗簾吹開一角,入室搶劫般,光照進來了。
榮嘉芙絲毫冇有被抓包的尷尬與羞澀,甚至她的手指還下意識地摩挲著他的鼻骨。
她說:“謝行頤,你醒了呀。”
“嗯,醒了。”男人的嗓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
榮嘉芙緩慢地收回手,她站起身,在他麵前轉了一圈,裙襬從他的被子上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