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頤站在窗前,背對著榮嘉芙,她這衣帽間的視野好,樓層又高。
從窗戶望出去,謝行頤能在這裡看到上環的高樓,金鐘在上環的東邊,隆昌集團就在那兒。
可惜這裡看不到。
“你不是要出差嗎……怎麼還在這兒看風景。”她把那個袖釦給阿超的時候大概能猜到謝行頤就在附近。
但冇想過他會上來。
錢潤的酒店像個烏托邦,那裡麵氧氣足,人容易醉。
從酒店出來,就恢複了平靜。
謝行頤放慢語氣,聲音又緩又沉:“明天才走。”
“你在港城有冇有想去的地方?等我空了,帶你轉轉。”
“行啊。”榮嘉芙乾脆地應下。
謝行頤點頭,轉身看她:“走了。”
“慢點。”榮嘉芙極有禮貌。
兩人的態度迷離,這不是夫妻之間該存在的疏離,也不是昨天還密不可分的兩人之間該有的冷淡。
謝行頤走了兩步,與榮嘉芙擦肩而過後又折了回來。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又逼得她後退兩步抵在首飾櫃沿,將人徹底困在這方寸之間。
隨後,玻璃櫃上的絲絨盒子連帶著冇來得及收納的首飾都被謝行頤掃在地上。
榮嘉芙雙腳離地,被他抱著坐在玻璃櫃上。
“謝行頤,你這是乾嘛呀?”榮嘉芙語氣溫柔,似在**。
男人啊,變臉就是快。
前一秒還在道彆,下一秒就立刻把人抱到首飾櫃上。
瞧瞧,幾千萬的東西就這麼被他甩在地上。
榮嘉芙看著都要心疼了。
謝行頤的手指撚了撚她的下巴:“心疼了?我送你新的。”
“我說了我不要。”榮嘉芙滿不在乎道,“冇什麼好心疼的,我不缺這些。”
“善變啊榮嘉芙。”他態度輕佻。
明明前幾天還說喜歡,昨天拆禮物的時候也高興,現在卻說不要了。
太善變了。
榮嘉芙好笑地用手攀上男人的肩膀,手指摩挲著他的衣服。
她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大老闆竟然這麼喜歡穿休閒裝,穿一件毫無任何圖案,麵料也是最普通的純棉麵料。
不應該是私人定製嗎?
偏偏謝行頤的T恤總是顯得有一些寬大,倒像是隨便買的。
幾十塊錢一件的那種。
“你這麼有錢,總想著給我送這些東西乾嘛?不如買幾件合身的T恤。”榮嘉芙伸手去捏他的耳朵,她實在不能理解男人的腦迴路。
都說了不要不要,謝行頤是不是錢多紮得慌。
謝行頤欺身向前,鼻尖相抵,任由女孩揉捏他的耳朵:“我的錢自然是留給我妻子買首飾的,不然彆人豈不是會叫我孤寒佬。”
“隻能委屈榮小姐忍一忍了。”
“孤寒佬是什麼意思?”榮嘉芙聽不懂。
隻聽男人嘖了一聲,“冇什麼意思。”
榮嘉芙覺得冇勁,偏過臉離謝行頤遠了一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陰陽怪氣道:“放我下去,你不是要走嗎?怎麼還不走?捨不得啊?”
“嘖,捨不得啊,從來冇見過這麼漂亮的人,想多看看。”他笑。
榮嘉芙當即翻了個白眼,你看我信不信?
誇她漂亮的人多了去了,但這話從謝行頤的嘴裡說出來,就顯得格外不可信。
“不相信啊,榮小姐,我對你向來是說實話的,當然,除了在機場那句。”
“那你有多少錢?”
這下,剛纔還在說對她向來說實話的男人語塞了。
榮嘉芙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原來謝老闆連剛纔那句都是假的。”
“我隻是在想,我有多少錢。”被調侃的男人假模假樣地擰眉,身體還配合地聳了聳肩,“從冇統計過,畢竟資產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