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麼有錢的人原來愛穿T恤。
大道至簡嗎?
有意思。
榮嘉芙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謝行頤知道她怕是又在心裡吐槽自己了。
他拍拍她的腰,將人從首飾櫃上抱了下來,“我明天真的去出差,三天後纔回,邱家那邊想讓我帶你回去吃飯,可以嗎?”
“可以啊。”榮嘉芙乾脆應下。
去邱家吃飯也是該有的禮數,人見人愛的榮嘉芙自然不會拒絕。
“走了。”
“等一下,謝行頤,我的東西都被你甩到地上了,你不得應該給我撿起來再走嗎?”榮嘉芙指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不滿地喊他。
二十七歲的男人,一點都不穩重。
“又在心裡罵我呢?”謝行頤彎腰將地上的盒子一個個拾起,篤定地問。
“對啊。”她點頭承認。
“走了”這兩個字,謝行頤說了兩遍都冇走成,真要走的時候,他卻很安靜。
或許是因為已經說過了,所以他在將地上的東西全都拾起來之後直接離開了。
衣帽間內,榮嘉芙繼續專注地擺首飾。
—
從妍一直在客廳坐著,等謝行頤推門離開,她就顛顛地走去衣帽間。
“福福,夫人問什麼時候回去。”
“夫人”這兩個字落進榮嘉芙的耳朵裡,竟讓她有些恍惚地問了句誰。
顯然,從妍都因為她下意識的話怔了怔。
“虞夫人啊……”
榮嘉芙回過神:“咱們是什麼時候來的港城?”
“六月十號。”
“那就七月十號回去。”榮嘉芙想,三十天,不多不少。
從妍掏出手機,今天是六月二十二。
“謝先生會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會。”
從妍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靜悄悄地走了出去。
—
袁信見到謝行頤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連忙下車為他開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袁信覺得,自家老闆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但依舊透露出一股子陰沉。
說實話,他從冇見過兩地分居的夫妻。
就連夫人來了港城也是住在自己的房子裡。
不僅異地,還分居。
這樣下去,這段婚姻真的能長久嗎?
袁信隻敢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在想什麼?”謝行頤的黑眸沉沉地注視著位於副駕駛的助理。
袁信在短短的一分鐘內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三次。
“這次的拉斯維加斯,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
謝行頤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也是一個很體諒下屬的老闆,隻是他習慣於繃著一張臉罷了。
比如這次,謝行頤要去拉斯維加斯出差,與海關聯手偵查一起重大婦女兒童拐賣案件,與那邊的賭場有關。
黑色產業向來是相關聯的。
而這種事向來危險,謝行頤不做虧本買賣,越危險好處越多。
但他也不會強迫自己的下屬跟著他一起陷入危險。
謝行頤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阿超,你也是。”
“老闆,我要去。”阿超毫不猶豫地回答。
“老闆,我不是在想這個,我當然願意去。”袁信連忙表忠心,“我隻是……在想夫人。”
忽然,雨刮器在玻璃上颳了兩下,在乾燥的玻璃上蹭出刺耳的聲音,阿超“不緊不慢”地往玻璃上噴灑一些玻璃水。
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了一句:“玻璃臟了,擦擦玻璃。”
袁信也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瞬間慌張起來。
“在想什麼?”謝行頤的語氣平淡,氣勢卻壓了下來。
明明是平淡的像是在問天氣怎麼樣的語氣,卻讓袁信冷汗直流。
“我……”袁信乾脆一閉眼一咬牙,“我在想老闆和夫人為什麼不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