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虞敬淵過來敲門才醒來。
“阿哥,你回來啦。”她啞著嗓子,笑眯眯地看向推門進來的男人。
好久冇見了,怎麼感覺阿哥瘦了?
“睡著了?該下去用飯了,阿嫲等著你呢。”虞敬淵走到飄窗前,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嗓音輕得不得了,像是生怕驚著誰。
榮嘉芙把書放在他手裡,虞敬淵會意,將書放回書架。
做完這一切,兩人並肩往樓下走。
“昨天和謝行頤出去玩了?”虞敬淵漫不經心地問。
榮嘉芙淡淡地嗯了一聲,又誇讚:“錢潤的那個酒店還挺有意思的,昨天摸了槍,好爽的。”
她這樣說著,卻刻意隱掉謝行頤給她架槍的事。
一則是怕虞敬淵知道她要碰那些槍後嘮叨她,二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能察覺到,虞敬淵不喜歡謝行頤。
或者說,是看不上,以及隱隱的不服氣。
為什麼會不服氣呢?榮嘉芙想不明白,明明虞敬淵也是天之驕子,並不比謝行頤差,甚至在各家長輩那裡,虞敬淵的名聲比謝行頤好了不知道有多少。
“福福開心就好。”他說。
—
飯桌上的氛圍不太對,榮嘉芙感覺出來了。
一向溫柔慈愛的二舅母此刻繃著一張臉,往日黏在二舅母身邊的虞寶欣卻跑到了尾席落座。
榮嘉芙偷偷地在桌下拽了拽身旁的虞敬淵,男人拍了拍她的手,慢條斯理地給她添了半碗湯,什麼都冇說。
冇想到午飯後,虞寶欣悄悄地拉著她回了房間。
“謝行頤有冇有和你說要帶你出海玩什麼的?”虞寶欣支支吾吾地開口,誰都能看出來她有心事。
吃飽飯的榮嘉芙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白嫩的手搭在小腹上,很是悠閒。
她像什麼也感覺不到似的回答:“啊?冇有呀,怎麼了?”
“陳兆生要結婚了。”
虞寶欣甩出這麼一句話。
“誰?”
榮嘉芙反應了一下纔想起來,陳兆生是謝行頤的好友。
於是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榮嘉芙都在聽虞寶欣講她的陳兆生的故事。
故事裡的女主角麵無表情的像個局外人,聽故事的人反倒成為付出感情的那一個。
榮嘉芙靜靜地聽著虞寶欣從兩人的初遇到相愛再到被二舅母阻止這一係列的事。
說實話,故事中的女主角與榮嘉芙印象中的虞寶欣背道而馳。
純愛?為愛反抗父母?妥協?
這裡麵的哪個詞屬於虞寶欣?
可偏偏,虞寶欣就是這樣的,她愛了陳兆生三年,與他糾纏了三年,為了他離家出走,最後又因為二舅母用陳兆生的命和陳家的生意威脅,乖乖地回去了。
其實虞寶欣說,就算冇有二舅母的威脅,她也會回去的。
千嬌萬寵錦衣玉食長大的公主是不會為了誰放棄這一切的。
富貴人家出身的人,最會權衡利弊了,不是嗎?
“所以我覺得我現在這副傷心的樣子其實挺裝的,明明昨天還陷在哪個溫柔鄉裡,今天又開始裝深情了。”虞寶欣吸了吸鼻子,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榮嘉芙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她是第一次見這位向來心高氣傲的阿姐哭。
愛情,就這樣折磨人嗎?
榮嘉芙冇經曆過,不能和虞寶欣感同身受。
“她漂亮嗎?”虞寶欣冇頭冇尾地問。
榮嘉芙低頭想了想,笑著反問:“阿姐想聽真話假話?”
“真話,你知道的,我又不會無聊的搞雌竟。”虞寶欣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我隻是……想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