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德機場的跑道上，飛機的艙門緩緩開啟，王建軍捏著手裡裝著老人題字的錦盒，邁步走下了舷梯。
林耀東早就帶著人等在了停機坪，一見他下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老闆，您可算回來了！”
“怎麼？天塌了？”王建軍笑著把錦盒遞給身後的安保，拍了拍林耀東的肩膀，“看你這表情，好事壞事摻著來的？”
“是！”林耀東連忙點頭，一邊引著他往車邊走，一邊快速彙報，“好事是《百萬富翁》收視率又破紀錄了，最新一期峰值收視率直接衝到了72%，把TVB同時段的王牌節目徹底打垮了，現在全港沒人不聊這個節目。
鳳凰衛視的黃金檔廣告報價翻了五倍，還是有幾十家廣告商排著隊搶；鳳凰日報借著節目的熱度，發行量直接衝到了全港第二，僅次於《東方日報》。”
王建軍點了點頭，一點都不意外。《百萬富翁》這種全民答題贏錢的模式，在1982年的香港就是降維打擊，爆火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早就把這套模式的全球版權全註冊了，別說TVB想抄，就算全球的電視台想跟風，都得給他交版權費。
“還有呢？”王建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林耀東坐在他身邊，車子緩緩駛離停機坪。
林耀東的臉色瞬間樂了起來：“就是佳寧集團那邊，按您走之前定的計劃，我們從上週開始總攻。
鳳凰日報和鳳凰衛視輪番放料，現在佳寧的股價已經連續跌停崩了，陳鬆青那邊徹底急了，商業調查科已經正式立案，昨天剛去佳寧總部搜走了全部財務資料。”
“壞事兒就是…，”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凝重。
“任天堂那邊動手了。山內溥聯合了夏普、鬆下、三菱十幾家日本電子企業，還有南夢宮、科樂美這些遊戲廠商，要對我們的電子產品搞全方麵圍剿。
還有我們在日本合作的廠商那邊突然通知，要停止給我們供應掌機液晶螢幕、儲存晶元和街機主機板元器件，寧願賠違約金也不肯履約發貨；
美國市場也開打了價格戰，任天堂把街機、掌機的批發價直接砍了近一半，分明就是不掙錢也要弄死我們，導致我們的產品銷量這周跌了快四成。”
王建軍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沒說話。
佳寧的爆雷本就是他一手推動的，意料之中。
可任天堂的聯合反撲，雖然早有預料，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些世嘉介紹的日本廠商居然也齊齊倒戈，寧願賠違約金也要斷供，顯然是山內溥下了死力氣，要把他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對手，徹底摁死在萌芽狀態。
“先去遠東大廈，路上慢慢說。”王建軍淡淡開口，目光望向了車窗外。
車子駛過九龍的街頭，目之所及，全是《百萬富翁》的痕跡。
巴士站的燈箱上，是陳百祥舉著話筒的節目海報，鬥大的字寫著“答題贏百萬，下一個幸運兒就是你”；
路邊的茶餐廳裡，電視正放著前一期節目的重播，門口圍了十幾號人，伸長了脖子盯著螢幕，時不時跟著一起喊答案，比台上的選手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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