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中環佳寧集團總部的頂層辦公室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陳鬆青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布滿血絲，手裡的鳳凰日報被他攥得稀爛。
辦公室的地上，全是摔碎的茶杯、散落的檔案，幾個高管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撞在槍口上。
“王建軍！又是這個王建軍！”陳鬆青猛地把報紙砸在地上，聲音嘶啞地咆哮著，眼裡滿是瘋狂的恨意，“我就知道！從鳳凰日報第一篇報道出來，我就知道是這個撲街仔在背後搞我！”
他從一開始就清楚，全香港隻有王建軍有動機、有實力這麼搞他。鳳凰衛視、鳳凰日報全是王建軍的產業，沒有王建軍點頭，誰敢連篇累牘地爆他佳寧的黑料？更何況，全港都知道，港督府慈善拍賣會上，他和王建軍結下了梁子。
他本來想著，等緩過這口氣，就找機會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先下手為強，招招都往他的命門上戳！
他心裡清楚，佳寧的神話就是個紙糊的房子，全靠一張漂亮的財報和股價撐著，一旦造假的事情被徹底捅破，銀行抽貸、股民擠兌、監管立案，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銀行那邊！滙豐、渣打那邊，有沒有鬆口？！”陳鬆青深吸一口氣，壓著胸腔裡的慌亂和怒火，咬著牙問。
財務總監哭喪著臉，頭搖得像撥浪鼓：“老闆，不行了！滙豐那邊直接下了最後通牒，三天之內必須還清到期的3億港元貸款，不然就直接向法院申請凍結我們全港的所有資產；
渣打、恆生、永安這些銀行，全跟著變卦了，不僅不肯續貸，還要提前收回所有未到期的貸款！我們現在賬上能動的現金，連5000萬都不到了！”
“股市呢？！我讓你們砸錢托股價！托住了沒有？！”
“托不住了啊老闆！”負責股市操盤的高管聲音都在抖，“現在全港的股民都在瘋了一樣拋售佳寧的股票，賣盤像潮水一樣，我們前前後後砸進去2個億，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交易所剛才已經發了函，問我們要不要主動申請停牌，再不停牌，股價就要跌到1港元以下了！”
“完了……全完了……”
陳鬆青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癱坐在老闆椅上，眼神渙散。
他從馬來西亞來香江，靠著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風光了整整五年，從一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變成了身價百億的地產大亨，人人見了他都要畢恭畢敬喊一聲“陳老闆”。
他沒指望能把這個騙局永遠演下去，就在他馬上就要套現逃跑的時候，卻沒想到，被王建軍幾篇報道，就把他的底褲扒了個乾乾淨淨，連翻身的機會都沒給。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伸手就要去摸桌上的電話，想找黑道上的人，給王建軍一個教訓。可手剛碰到話筒，又無力地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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