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來自破產老闆的私信，五常大米的最後希望
午後的桃源村，陽光暖得像剛烘出來的棉被。
江家的小院裡，瀰漫著一種名為“飯暈”的慵懶氣息。
那一大鍋五指毛桃椰奶雞湯，連底都被刮乾淨了。
大黃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棗樹下，肚皮圓滾滾的，舌頭耷拉在外麵，偶爾抽搐兩下，大概是在夢裡追那隻沒吃夠的雞腿。
江晨癱在竹躺椅上，感覺靈魂已經出竅了。
太頂了。
這纔是碳水加脂肪的快樂，比城裡那什麼輕食沙拉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嗝——”
廚房裡傳來了江建國同誌洗碗的聲音，伴隨著劉麗萍女士的場外指導：
“洗乾淨點！那個碗沿上還有油呢！要是洗不幹凈，晚上你就抱著大黃睡！”
“知道了媳婦……這洗潔精不要錢啊你倒這麼多……”
聽著這充滿煙火氣的拌嘴聲，江晨愜意地掏出了手機。
作為一名立誌要成為“鄉村頂流”的主播，飯後復盤資料是必須的。
剛一點開後台。
“叮叮叮叮叮——”
手機差點當場卡死。
紅色的“99 ”像是一片紅色的海洋，差點閃瞎了江晨的眼。
私信列表裡，全是各種奇奇怪怪的訊息。
【富婆求子】：弟弟，姨看你身體不錯，不想努力了就來找姨，姨在深圳有兩棟樓。
【MCN機構】：你好，我是xx傳媒的，S級合約瞭解一下？
【賣茶葉的】：小哥哥，我也喜歡喝茶，我爺爺在武夷山……
江晨熟練地劃過這些垃圾資訊。
突然，一條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為這個人的頭像是一張黑白的稻田照片，ID叫【強記米業-李強】，而且他發來的不是隻有一兩句的寒暄，而是一連串長達60秒的語音方陣。
這種“小作文”式的私信，要麼是騙子，要麼是真的遇到了過不去的坎。
江晨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第一條語音。
“滋滋……兄弟，你好。”
聲音很滄桑，背景裡還有呼呼的風聲，聽口音是個地道的東北大哥，語氣裡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和無奈，甚至帶著一絲醉意。
“我剛才刷到你的直播了。看著你吃那根帶刺的杆子，吃得那麼香……我不知道咋的，眼淚就下來了。”
江晨愣了一下。
看我吃刺苔看哭了？這是什麼淚點？
接著點開第二條。
那個東北大哥的聲音開始哽咽，那是成年男人在崩潰邊緣的壓抑。
“我是黑省五常的，種了半輩子地。我敢拍著胸脯說，我家的大米，是真正的稻花香2號，喝著拉林河的水長大的，沒打蠟，沒拋光，沒加香精。”
“但是兄弟……我賣不出去啊。”
“現在的市場上，九塊九包郵的‘五常大米’滿天飛。人家那是啥？那是陳米翻新，那是加了科技與狠活的！我這米，光成本一斤就要好幾塊，我怎麼跟人家拚？”
第三條語音。
背景裡似乎傳來了男人的抽泣聲，還有打火機點煙的聲音。
“我倉庫裡壓了八十噸新米。馬上過年了，銀行催貸款，工人在等工錢。我媳婦跟我鬧離婚，說我傻，說我不懂變通，非要守著那點良心……”
“但我尋思，人活著得有點底線吧？我種了一輩子地，我不願意往那米裡摻假啊！那是給人吃的，不是給牲口吃的！”
“兄弟，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看你直播間人挺多，也實在。你要是能幫我帶帶貨，傭金你說多少就是多少，哪怕我不賺錢，隻要能把這批米賣出去，把工錢結了就行……”
聽完這幾段語音，江晨沉默了。
原本因為吃飽喝足而放鬆的心情，瞬間沉重了下來。
作為一個曾經因為舉報黑心老闆而被辭退的“頭鐵”青年，江晨最聽不得這種事。
這不就是典型的“劣幣驅逐良幣”嗎？
老實人守著良心種出的好東西，被那些弄虛作假的奸商擠兌得傾家蕩產。
這世道，怎麼能這樣？
“五常大米……”
江晨喃喃自語。
他點開了李強發來的幾段視訊。
視訊拍得很粗糙，一看就不是專業的。
畫麵裡，是一望無際的黑土地，金黃的稻穗在風中起伏。鏡頭推進，那是飽滿的稻穀，還有李強那雙布滿老繭、捧著大米的手。
那米粒，細長，晶瑩，像是一件件藝術品。
就在這時，江晨腦海中那個一直隻會發任務和吐槽的係統，突然嚴肅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助農”抉擇。】
【正在啟動“萬物鑒別之眼”……】
【目標：李強提供的稻花香大米影像及相關資料。】
【分析中……】
江晨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塊淡藍色的半透明麵板，隻有他自己能看到。
麵板上，那些粗糙的視訊畫麵被係統迅速分解、重組、分析。
【鑒定結果】：
品名：純正五常稻花香2號（當季新米）
產地：黑省五常市核心產區
品質等級： S級（稀有）
純度： 99.8%（未摻雜任何陳米或外地米）
新增劑：無（純天然晾曬，低溫研磨）
口感預測：軟糯香甜，回甘悠長，米油豐富，冷飯不回生。
係統評語：這是一批凝聚了農戶心血的頂級好米，是如今市場上極其罕見的“良心糧”。它的存在，是對工業化劣質食品的無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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