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的道歉,”楚雲歌將玉佩在自己衣服上隨意擦了擦血跡,收進口袋,這才重新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我不需要。”
“陸遠舟,你的道歉,是為了讓你自己心安理得,是為了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說到底,是為你自己服務的,可我呢?我憑什麼要用我的原諒,來讓你好過?”
“你……”
陸遠舟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他雙目赤紅地盯著她:“他們是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底牌。
然而,楚雲歌隻是淡淡地笑了。
“哦?現在想起來他們是你的孩子了?”
“在你懷疑我的人品,羞辱我未婚先孕,罵他們是來路不明的野種時,你怎麼不記得了?”
“在你聽信陸遠帆的讒言,認定我是一個為了攀附權貴不擇手段的女人時,你怎麼不記得了?”
“在軍區大院裡,所有人都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說我作風放蕩時,你這個‘父親’,又在哪裡?”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冇有一絲起伏,卻字字如刀,刀刀見血,將陸遠舟釘死在恥辱柱上,無處可逃。
“陸遠舟,”楚雲歌收起了那抹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足以冰封一切。
“三年前那一夜,是個意外,你中了藥,神誌不清,我為了救你,迫不得已,就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雖然噁心,但傷口癒合了,也就過去了。”
“而這兩個孩子,”她轉身,看向屋內門縫裡探出的兩個小腦袋,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軟。
“他們是我楚雲歌一個人的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是我拚了命也要護著的心肝寶貝,他們的戶口本上,父親那一欄,是空的。”
她的話,徹底擊碎了陸遠舟所有的防線。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不!不是這樣的!雲歌,你聽我說,是我錯了,是我混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讓我……”
“放手!”
楚雲歌厲聲喝道,清冷的眉眼間終於染上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她用力一掙,竟冇能掙脫。
“哥哥!”
屋內,小寶楚玥看到媽媽被欺負,嚇得小臉發白,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大寶陸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邁開小短腿就從屋裡衝了出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小豹子,張開雙臂,死死地護在了楚雲歌身前。
他仰著那張與陸遠舟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眼神裡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冰冷和敵意。
“不準你碰我媽媽!”
稚嫩的童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這一幕,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匕首,捅進陸遠舟的心窩,再狠狠地攪了三圈。
他看著護在楚雲歌身前的兒子,那小小的、倔強的身軀,彷彿一道天塹,將他與他們母子三人,永遠地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他渾身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手,無力地鬆開了。
楚雲歌立刻將兩個孩子攬入懷中,像是護著稀世珍寶。
她後退兩步,與他徹底拉開距離,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個不相乾的陌生人。
“陸司令,三年前,你給了我一筆錢,作為你對我‘服務’的報酬,我收下了,從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兩清了,你冇有欠我,我也不需要你的任何彌補。”
“現在,天晚了,我跟孩子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