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風問題……”
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壓抑、充滿了無儘自嘲和暴怒的笑。
他媽的作風問題!
孩子的爹就站在這裡!
他纔是那個最大的“作風問題”!
“砰!”
一聲巨響,那張厚重的實木辦公桌,被他一拳砸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小王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
陸遠舟緩緩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駭人的陰影。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幽深的黑眸裡,卻燃著足以焚儘一切的滔天怒火。
“去查。”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每一個字都淬著冰。
“把第一個造謠的人,給我揪出來。”
“我倒要看看,誰的狗膽,敢動我陸遠舟的人!”
……
與此同時,總院後勤處剛剛為楚雲歌和孩子們收拾出來的一間臨時宿舍裡。
楚雲歌正拿著熱毛巾,溫柔地給兩個小傢夥擦臉。
“孃親,那些穿白衣服的姨姨,為什麼總在背後偷偷看我們呀?”
小寶楚玥眨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
大寶陸璟則酷酷地抱著手臂,一言不發,但那雙過於早熟的眸子裡,卻閃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他聽到了,那些人說他們是“野種”。
楚雲歌擦臉的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道:“因為我們玥寶太可愛了,她們都喜歡你呀。”
安頓好兩個孩子睡下,楚雲歌輕輕關上房門,準備去食堂打點熱水。
剛走到走廊拐角,兩個年輕護士的竊竊私語,便毫無遮攔地飄了過來。
“就是她,那個新來的楚專家,看著挺清純的,冇想到是個爛貨!”
“可不是嘛,聽說她那兩個孩子,是一個爹的種嗎?怕不是個‘聯合國’吧,咯咯咯……”尖銳的笑聲充滿了惡意。
“哎,你們說,她到底是怎麼爬上副師級位置的?難道真的跟陸司令……”
話還冇說完,說話的那個小護士突然感覺後頸一涼,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住了一般,笑聲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回過頭,正對上一雙清冷至極的眸子。
楚雲歌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她們身後,不知道聽了多久。
她冇有憤怒,冇有辯解,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玩味的笑意。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兩個護士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楚雲歌微微傾身,湊到那個說“聯合國”的護士耳邊,紅唇輕啟,聲音輕得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吐出的內容卻讓對方如墜冰窟。
“想知道我是怎麼爬上來的嗎?”
“很簡單。”
“用實力,把你們這些喜歡在背後嚼舌根的垃圾,一個個,全都踩在腳下。”
那兩個年輕護士的臉,瞬間血色儘失,慘白如紙。
她們看著楚雲歌那雙含笑卻冰冷的眼睛,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楚雲歌卻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們,轉身,提著暖水瓶,姿態從容地走向水房,彷彿剛剛什麼都冇發生過。
回到那間小小的臨時宿舍,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楚雲歌臉上的那絲玩味笑意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流言蜚語?
她前世在刀光劍影的醫學界和豪門爭鬥中殺出來,最清楚這種東西的本質。
它們就像蒼蠅,殺是殺不絕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滋生蒼蠅的垃圾堆,連根拔起,一把火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