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軍區總院附近一個偏僻的衚衕招待所裡,楚雲歌剛剛給兩個小奶娃喂完了奶。
空間靈泉水稀釋過的奶粉效果很好,兩個小傢夥睡得臉蛋紅撲撲,小嘴還滿足地砸吧著。
她聽著窗外偶爾呼嘯而過的軍車聲,清冷的眸子不起一絲波瀾。
她知道,陸遠舟在找她。
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楚雲歌,從來不走回頭路。
簡單安頓好孩子,她換上一身乾淨的舊布衫,準備去供銷社買些必需品和奶粉。
纔剛走出衚衕口,就被斜對麵牆上黑壓壓的人群吸引了。
她本不想湊這個熱鬨,可人群裡飄來的幾個字眼,卻讓她停下了腳步。
“神針國醫……”
“陸司令……”
楚雲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撥開圍觀的人,視線直接落在了那張白紙黑字的懸賞榜上。
當看清上麵每一個字,尤其是落款處“陸遠舟”那個名字時,她眼底的平靜被徹底撕開,隻剩下無儘的冷意和嘲弄。
傾儘所有。
雙手奉上。
她清晰地記得幾個小時前,那個男人是怎麼說的。
“哪來的騙子帶著野種滾。”
那份羞辱,那份輕蔑,還像一根刺紮在心上。
現在,他卻用這種方式,想讓她回去救人。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隻聽“撕拉”一聲脆響,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形清瘦,麵容卻美得驚人的年輕姑娘,伸出纖細的手,一把將那張蓋著鮮紅大印的懸賞榜,從牆上狠狠地撕了下來。
“哎,你這姑娘乾什麼呢。”
“瘋了吧,這可是陸司令的命令。”
有人忍不住驚呼。
楚雲歌看都未看那人一眼,她將手裡的紙團隨意一揉,像是捏著什麼臟東西。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神針國醫’。”
這話一出,人群徹底沸騰了。
楚雲歌卻冇再理會他們,扔掉手裡的紙團,轉身,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她不是去救人。
她是去,討債。
軍區總院,搶救中心。
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
搶救室裡,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已經微弱到幾乎拉成了一條直線。
陸遠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一動不動,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身上散發出的絕望氣息,讓整個走廊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他輸了。
輸給了時間,也輸給了自己的愚蠢和傲慢。
就在這時,獵鷹像一陣風般衝了進來,臉上是狂喜和不敢置信交織的複雜神情,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司令,找到了。”
“她,她來了。”
陸遠舟僵硬的身體劇烈一震,那雙死灰般的眸子裡瞬間重新燃起了火。
他一把抓住獵鷹的衣領,聲音嘶啞。
“人呢。”
獵鷹喘著粗氣,急促地回答。
“她自己撕了懸賞榜,說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現在,正往這邊走。”
話音剛落,走廊的儘頭,一個清瘦而決絕的身影出現了。
是楚雲歌。
她一步一步走來,不疾不徐,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周圍擠滿了焦急等待的軍官和家屬,可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為她讓開了一條路。
她的氣場太冷了,那雙眼睛裡冇有一絲溫度,直直地看向人群中心的陸遠舟。
陸遠舟鬆開獵鷹,高大的身軀站得筆直,他看著那個向他走來的女人,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心臟傳來一陣陣緊縮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