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小時,獵鷹再次回來。
“司令,京城火車站三天內的所有旅客記錄已覈對,冇有線索。 ”
陸遠舟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司令。 ”
獵鷹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幾分絕望,“黑市的藥材販子都問遍了,冇人聽說過這號人物。 ”
冇有。
冇有。
還是冇有。
她就像一滴水,彙入了大海,無跡可尋。
搶救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滿臉疲憊的院長走了出來,對著陸遠舟,絕望地搖了搖頭。
“陸司令,我們,真的儘力了。 ”
老院長的聲音沙啞而乾澀,“老首長的器官已經開始全麵衰竭,最多,最多還能撐半個小時。 ”
“您,進去看看他老人家最後一麵吧。 ”
最後一麵。
這四個字,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陸遠舟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他高大的身軀輕微地晃動了一下,那雙一直強撐著不肯倒下的鐵血硬漢,此刻眼眶紅得駭人。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搶救室裡那個躺在病床上,生命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老人。
不。
他不能就這麼看著老首長走。
絕不。
一股悍然的戾氣從他身上爆發,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醫院大樓。
深夜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卻無法讓他那顆快要被烈火焚儘的心冷卻分毫。
獵鷹快步跟了上來,聲音艱澀:“司令,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真的……”
“那就用最蠢的辦法。 ”
陸遠舟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站在醫院的台階上,望著京城萬家燈火,一字一頓地命令道:“去,聯絡京城日報,華**報,還有中央廣播電台。 ”
獵鷹心頭巨震,他猜到了司令要做什麼,那份驕傲,是刻在司令骨子裡的東西。
“司令,這樣……會驚動太多人,影響不好。 ”
隻聽陸遠舟那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在寒冷的夜風中,清晰地響起:“刊登,尋醫啟事。 ”
“就說,京城軍區,重金懸賞,尋找一位‘神針國醫’,救治國家功勳。 ”
陸遠舟頓住了,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那份屬於活閻王的驕傲,在這一刻,被他親手碾得粉碎。
他抬起那雙通紅的眼,望著無儘的黑夜,聲音低沉而清晰,彷彿在對那個不知身在何處的女人,許下他此生第一個卑微的諾言。
“告訴他們,無論對方是誰,有何要求……”
“隻要她肯出手,軍銜,財富,地位……”
“我陸遠舟,傾儘所有,雙手奉上。 ”
天,還冇有完全亮起來。
整個京城卻像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瞬間喧鬨。
軍綠色的吉普車在清晨的薄霧裡穿梭,車輪碾過寂靜的街道,留下一道道急促的痕跡。
一份份油墨還未乾透的《尋醫啟事》被迅速貼滿了京城大大小小的佈告欄,醫院門口,還有供銷社最顯眼的牆壁上。
“快來看,這是什麼。。”
“軍區大院裡貼出來的,還是紅頭檔案呢。”
人群很快就圍了起來,一個識字的老大爺被眾人推到最前麵,他扶了扶老花鏡,一字一句地念出聲。
“尋,神針國醫。”
“救,國家功勳。”
“凡提供線索或能出手者,京城軍區司令陸遠舟,傾儘所有,雙手奉上。”
唸到最後,老大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陸遠舟司令,那可是活閻王啊。”
“我的天,他竟然會用這種方式求人,這得是多大的事兒。”
“傾儘所有,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這‘神針國醫’到底是誰。”
流言像是長了翅膀,飛快地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