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國內最頂尖的西醫專家圍在床邊，每個人臉上都是沉痛和無力。
“血壓持續下降！心率開始衰竭！”
“腎上腺素推進去！再推一支！”
“冇用了……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
所有的聲音，都在宣告著一個殘忍的事實：死神，已經站在了床邊，隨時準備收走這位為華國奉獻了一生的老英雄。
陸遠舟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看著病床上那個麵如金紙、毫無生氣的亦師亦父的老人，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是活閻王，是戰無不勝的軍區司令。
他能指揮千軍萬馬，能一槍洞穿敵人的頭顱，可現在，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敬愛的人，生命一點點流逝，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都給我滾出去！”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滿屋子的專家和護士嚇得一個哆嗦，紛紛退了出去。
搶救室裡，隻剩下他和儀器單調的“滴滴”聲。
陸遠舟緩緩走到病床前，高大的身軀第一次有了彎曲的弧度。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住老首長那冰冷的手，卻又怕驚擾了他。
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虎目含淚。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門外兩個小護士壓低了聲音的交談，卻像針一樣，精準地刺入了他的耳朵。
“太可惜了，陳老首長這麼好的人……”
“是啊，要是下午那位楚醫生在就好了……我親眼看見她給一個急症病人紮了幾針，人當場就緩過來了，簡直神了！”
“楚醫生？哪個楚醫生？”
“就是今天下午自己給自己剖腹產那個，聽說她來京城前，在火車上還救了個大官呢，用的就是銀針，都說是‘神針’再世！”
“神針”……
這兩個字，如同黑夜裡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陸遠舟腦中所有的混沌和絕望！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門外那兩個被他眼神嚇得噤若寒蟬的小護士。
“你們說的那個楚醫生，”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卻帶著一絲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瘋狂，“她叫什麼名字？”
其中一個小護士被他嚇得快哭了，顫抖著回答：“叫……叫楚雲歌。”
楚雲歌！
又是這個名字！
陸遠舟的瞳孔，驟然縮緊。
楚雲歌。
當這三個字從護士顫抖的唇間吐出，陸遠舟周身的空氣都像是被抽乾了。
他一步上前，大手抓住了那個小護士的肩膀，力道讓女孩的臉都白了。
“你再說一遍，她叫什麼。 ”
他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力。
另一個護士被嚇得腿軟，但還是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補充道：“陸……陸司令，就是楚雲歌醫生，她……她真的太厲害了。 ”
“今天下午，婦產科的張主任他們都親眼看見了，說她創造了醫學奇蹟，自己給自己做的剖腹產手術。 ”
小護士越說越激動，暫時忘記了恐懼，眼睛裡閃著崇拜的光。
“還有還有，聽送她來的警衛員說，她在來京城的軍列上，就用幾根銀針，救活了一個突發心臟病的大領導呢。 ”
“大家都說，她是‘神針’再世，是活菩薩。 ”
自己給自己剖腹產。
火車上用銀針救活大領導。
神針再世。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燒紅的釘子，狠狠釘進陸遠舟的腦子裡，炸開一片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