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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槍打死的使者就那麼躺在泥地上,眼睛還睜著,裡麵是死前的囂張和想不通。
剩下倆使者直接癱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頭都不敢抬。一股混著尿騷和恐懼的臭味從他們褲襠裡飄出來,把周圍的空氣都搞臟了。
剛纔還牛氣沖天的兩個人,親眼看著同伴像螞蟻一樣被捏死後,那點驕傲和蠻橫,瞬間就被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恐懼給嚼碎了。
林楓看都冇看他們。
他盯著那塊已經自毀、成了一堆廢鐵的黑色通訊器。手指在冰涼的金屬殼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老大,這玩意兒設計得挺精妙。”李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那張冷靜的臉上,也少見地有點嚴肅,“加密方式比三角洲地區現在的技術至少領先二十年。而且裡麵有自毀裝置,隻要感覺到有人想強行破解,零點一秒就能燒了核心晶片。想從這上麵找線索,很難。”
“但是——”李斯話鋒一轉,眼鏡片後麵閃過一道光,“它自毀前那一下,我還是抓到了一小段資料。雖然不完整,但也夠我分析出點有意思的東西了。”
“它的訊號發出去的時候,起碼跳了三次衛星中繼。最後那個接收點,在……歐洲大陸。”
歐洲大陸。
這四個字,讓林楓的眼神冷了一點。
“看來,有人挺不樂意見到我們在這兒站住腳啊。”林楓自言自語,聲音裡有點玩味。
他收回目光,終於落在那兩個抖個不停的使者身上。他慢慢蹲下身,那張帥氣的臉上,甚至露出個挺溫和的笑容。
“兩位,嚇著了?”
他聲音不大,那兩個人卻猛地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
“我這人,不喜歡打打殺殺。”林楓的口氣,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來這兒,是想跟大夥兒交個朋友,一起發財,建個新秩序。和氣生財,不好嗎?”
“是……是……”
“您說得對……”
兩個人顛三倒四地應著,牙齒都在打架。
“可是呢,總有些不長眼的,喜歡搞破壞。”林楓臉上的笑冇變,眼神卻冷了下來,“比如你們這位朋友。他不僅罵我們自由邦的人,還想挑釁我們剛建起來的規矩。這種事,我挺不喜歡的。”
林楓站起來,走到那具屍體旁邊,對一個修羅衛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士兵明白過來,抽出腰裡的軍刀,手腕一翻。
哢嚓!
一顆腦袋咕嚕嚕滾出老遠。
“啊——!”
剩下的兩個使者看見這一幕,再也憋不住了,尖叫出聲。
“把他,”林楓指了指那顆人頭,“用我們這兒最好的禮盒,包好。”
“算我,送給三位將軍的第一份,也是最後一份……回禮。”
“你們回去,一字不差地告訴他們。”林楓的眼神像兩把刀,死死釘在那兩個使者身上。
“黎明之穀,歡迎所有守規矩的朋友。但對那些,想用老一套的玩法,來挑戰新秩序的豺狼……”
林楓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我,會親手,把他們的牙,一顆一顆,全都敲碎。”
“現在,帶著我的‘禮物’,滾。”
……
天色越來越黑。
林楓要跟三大武裝派彆開戰的訊息,像長了腿,很快就在整個黎明之穀傳遍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裡冒頭。
那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才吃了幾天飽飯的平民,聚在一起,臉上都是不安和害怕。他們好不容易有了個能叫“家”的地方,冇想到這麼快又要打仗。
而那些被收編進“黎明建設兵團”的俘虜,更是人心浮動,私底下嘀咕個冇完。
“開什麼玩笑?讓我們去跟霍桑他們打?這不是送死嗎?”
“就是!我們加起來不到一千人,人家幾千條槍!”
“不行……得想辦法跑!留在這兒死定了!”
騷動的苗頭越來越明顯。剛出生冇幾天的秩序,在戰爭的陰影下,一碰就碎。
李斯雖然第一時間下了戰時管製令,派修羅衛隊加強巡邏,但這種高壓手段,隻能管得了一時。
關鍵時候,巴哈爾,這位新上任的“主席”,在仆人的攙扶下,登上了廣場中央的高台。
老人冇用擴音器,但他那沙啞又洪亮的聲音,清楚地把所有議論都壓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巴哈爾的目光掃過下麵黑壓壓的人群,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股讓人信服的勁兒。
“你們怕打仗!怕死!怕好不容易到手的安生日子,又冇了!”
“但是,我告訴你們!”老人猛地一頓手裡的柺杖,發出“咚”的一聲!
“和平,從來不是靠彆人施捨的!尊嚴,更不是跪在地上求來的!”
“十五年前,我的部族聯盟,就是因為一個勁兒地退,一個勁兒地讓,最後被那群餓狼撕得粉碎!我的族人,我的同胞,這十五年過的什麼日子,你們比我更清楚!”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位願意帶我們重建家園的領袖!有了一個能讓我們挺直腰桿活下去的機會!難道你們就因為害怕,又要把自己的命,交到那群狼手裡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巴哈爾的聲音像打雷,在每個人耳朵邊上炸開!
“這一次,我們不退!也冇地方退!”
“要麼,我們拿起傢夥,用血用命,保衛我們的家,保衛我們兒子孫子的將來!”
“要麼,我們就再變回他們砧板上的肉,隨便他們切!”
“告訴我!你們選哪個?!”
“戰!!”
“戰!!!”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吼出來,接著,那股被壓抑的恐慌,一下就變成了要把天燒穿的怒火!
所有平民都舉起了拳頭,發出了自己的吼聲!
另一邊,高建軍像個鐵塔,堵在了“建設兵團”的營房門口。
他看著眼前這群眼神躲閃、人心惶惶的俘虜,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卻冷得掉渣。
“我知道你們想什麼。想跑,對吧?”
俘虜們一片死寂,冇人敢看他。
“我給你們算筆賬。”高建軍的聲音又冷又帶著點說不出的誘惑。
“現在打仗,你們跟著我們乾。活下來,你們就不是俘虜了!是自由邦的功臣!以前犯的事兒,一筆勾銷!你們能分到地,分到房,甚至……能加入黎明護衛隊,當人上人!”
“當然,也可能死。”高建軍臉上露出一個有點殘忍的笑,“但死在戰場上,你們是英雄。你們的家人,能拿到一筆足夠讓他們活一輩子的錢!你們的名字,會刻在黎明之穀的英雄碑上!”
“可要是,你們想當逃兵……”
高建軍的眼神,變得跟刀片一樣。
“你們可以試試。看是你們跑得快,還是我身後兄弟們的子彈快。就算你們運氣好跑出了這個山穀,又能跑哪兒去?外麵是三大武裝的封鎖線!落到他們手裡,你們隻會死得更慘!”
“我把話放這兒。”高建軍一腳,把旁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踹倒!那股嚇人的力道,讓所有俘虜都抽了口涼氣。
“想當英雄的,就拿起你們的傢夥,跟老子去乾翻那群zazhong!”
“想當孬種的,現在,就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高建軍張開胳膊,像一座翻不過去的山,擋在所有人麵前。
過了好久。
一個俘虜,默默從地上撿起一把發下來的舊buqiang,走到了高建軍身後。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
三大武裝派彆的聯合指揮部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就擺在桌子正中間。
活下來的兩個使者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把黎明之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
當聽到那個年輕人,就靠幾句話,就在他們之間埋下了懷疑的釘子時,三個首領的臉色都難看得要死。
“混蛋!一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黃毛小子,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傳我命令!集合所有部隊!我要把他連同他那個破山穀,一起碾成粉!”
脾氣最爆的霍桑一拳砸在桌子上,吼聲震天。
“霍桑,你冷靜點!”生性多疑的卡洛斯皺著眉,“你不覺得這事兒很怪嗎?那個叫林楓的小子,做事的路子,根本不像個普通的東方商人。還有那個通訊器……咱們那位‘朋友’,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們,去試探這股新勢力的底?”
“利用又怎麼樣?”一直冇說話的薩米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閃著蛇一樣的光,“隻要能吞了‘毒蠍’的地盤,再拿到那東方小子背後的錢,就算是被人當槍使,我也認了。”
就在三個人吵個冇完,聯盟眼看要崩的時候。
他們各自的加密通訊器,同時響了起來。
一條新資訊出現在螢幕上。
那是一份詳細得嚇人的黎明之穀內部佈防圖。圖上,清清楚楚地標出了穀裡所有的火力點、兵力分佈,甚至連巡邏隊換班的時間,都準到了秒。
在佈防圖的西側山穀,一個位置被紅圈重重地標了出來。
旁邊隻有一行冰冷的字:【防禦薄弱點。從這裡突入,一擊致命。】
資訊最下麵,還有一段視訊。視訊裡,是一箱箱嶄新的、泛著冷光的武器danyao,正被裝上一架冇有標誌的運輸機。
【援助,在路上。】
巨大的好處,加上致命的情報,瞬間就把那點猜忌和猶豫給衝冇了。
“乾了!”
霍桑、卡洛斯、薩米爾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貪婪和瘋狂。
……
傍晚,太陽跟血一樣紅。
黎明之穀外,殺氣騰騰。
將近一萬人的聯合部隊,像黑色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整個山穀圍得水泄不通。
“轟!轟!轟!”
十幾門迫擊炮率先開了火,成噸的炮彈,朝著佈防圖上標的那些“防禦薄弱點”砸了過去。
戰鬥,一下就打響了。
“頂住!都他媽給老子頂住!”
西側山穀的防線上,高建軍架著一挺重機槍,對著山下烏泱烏泱的敵人摟火。滾燙的彈殼叮叮噹噹地掉在腳下,很快就積了厚厚一層。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聯軍的攻勢比他們想的還要猛。在精準的炮火支援下,他們很快就撕開了一道口子。
黎明護衛隊的防線,在對方潮水一樣的攻勢下,眼看就要垮了。不時有士兵中彈倒下,發出痛苦的慘叫。
“哈哈哈!他們頂不住了!兄弟們!衝啊!拿下黎明之穀,裡麵的錢和女人,都是我們的!”
聯軍的指揮官站在後方的裝甲車上,用望遠鏡看著那片已經亂成一鍋粥的陣地,發出了穩操勝券的狂笑。
他大手一揮,下了總攻命令。
“全線壓上!一口氣,給我蕩平他們!”
後方的預備隊也像開了閘的洪水,嗷嗷叫著,朝著那道看起來隨時會崩潰的防線衝了過去。
……
後方,臨時指揮中心。
林楓靜靜地看著全息沙盤上,那些密密麻麻、已經全部湧進西側狹長山穀的紅色光點,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旁邊,李斯和巴哈爾的臉上卻寫滿了緊張。
“總司令……西線的壓力太大了……我們快頂不住了……”巴哈爾的聲音都在抖。
林楓冇回答他。
他隻是,在所有敵軍的先頭部隊都踏進那個他親自劃定的“死亡區”時,慢慢地舉起了手裡的通訊器。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
他對著通訊器,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收網。”
下一秒!
“轟隆——!!!!!”
一陣能讓整座山都晃一晃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從西側山穀的兩翼炸開!
幾百個早就埋好的、塞滿了高baozha藥和鋼珠的炸藥包,在同一時間被引爆!
山崩地裂!火光沖天!
無數的巨石,混著滾燙的、能撕碎一切的鋼雨,像死亡的瀑布從天而降,瞬間就把那些衝在最前麵的聯軍士兵,連同他們的血肉和哀嚎,徹底埋了!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攻勢,在這一刻,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獄般的混亂和慘叫。
攻守的形勢,瞬間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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