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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兩聲驚天動地的baozha,如同兩隻無形的巨手,將山穀的入口和出口死死扼住時,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衝在最前麵的聯軍士兵,下意識地勒住腳步,驚駭地回頭望去。他們隻看到來時的路,已經被滾滾的煙塵和坍塌的巨石徹底吞噬。
“怎麼回事?!”
“後麵!路被堵死了!”
“是陷阱!我們中計了!!”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病毒,在長達數公裡的狹窄山穀中,瞬間蔓延開來。那些剛纔還叫囂著要用子彈和鮮血,去換取女人和金錢的武裝分子,臉上的貪婪和瘋狂,在這一刻,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種被關入牢籠的野獸,纔有的驚恐與絕望。
然而,這隻是他們地獄之旅的開場白。
“哈哈哈哈!孫子們!爺爺等你們好久了!”
西側山穀的高地上,傳來了高建軍那如同驚雷般的狂笑!
他**著古銅色的上身,baozha性的肌肉在夕陽的餘暉下,反射著一層令人心悸的油亮光澤。他像一尊從戰場廢墟裡爬出來的戰爭惡魔,親手拉動了架設在陣地最前方,那挺經過特殊改造的重機槍的槍栓。
“開飯了!!”
隨著他一聲怒吼,那挺被稱為“撕布機”的殺戮機器,發出了一聲足以讓所有人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癲狂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道由滾燙金屬組成的死亡火鏈,從高處噴吐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潑灑進下方那片早已亂成一鍋粥的人群之中!
這聲槍響,就是訊號!
“開火!!”
陣地上,早已準備就緒的數十名黎明護衛隊的士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輕重機槍,突擊buqiang,還有幾門迫擊炮……數十個火力點,在這一刻,從山穀兩側的高地上,同時噴射出死亡的火焰!
交叉火力!
一張由無數條彈道交織而成的,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狹長的山穀!
對於那些被困在穀底,無處躲藏的聯軍士兵而言,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噗嗤!噗嗤!噗嗤!”
子彈鑽入血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一名剛纔還叫囂著要第一個衝進黎明之穀,搶走最漂亮的女人的聯軍小頭目,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身體便被三發子彈同時命中。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炸開的三個血洞,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身邊,一名士兵試圖躲到一輛運兵卡車的後麵,但還冇等他跑出兩步,一發呼嘯而至的炮彈,便精準地落在了卡車的油箱上。
“轟隆——!!”
巨大的baozha,將那輛數噸重的卡車,連同周圍十幾名士兵,一同炸上了天!斷裂的肢體,混合著燃燒的金屬碎片,如同血色的煙花,在昏黃的天空下,淒美地綻放。
“魔鬼!他們是魔鬼!!”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隱蔽!快找掩護!!”
整個山穀,徹底化作了一片人間煉獄。哭喊聲,慘叫聲,還有武器被baozha氣浪掀飛的絕望嘶吼,交織成了一首獻給死亡的交響曲。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聯軍,此刻,徹底潰不成軍。他們像一群被趕進屠宰場的羔羊,在密集的火網之下,除了徒勞的奔跑和絕望的哀嚎,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鮮血,彙聚成溪流,染紅了這片本該寧靜的土地。
……
與正麵戰場那如同煉獄般的慘烈景象不同,山穀的後方,一處相對安全的凹地裡,聯軍的臨時指揮部,此刻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怎麼回事?!前麵的部隊怎麼了?!為什麼聯絡不上?!”
“報告長官!我們的通訊被強電磁乾擾了!什麼都聽不見!”
霍桑的副官,一個看起來精明乾練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部發出“滋滋”電流聲的電台,急得滿頭大汗。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一腳踹翻電台,通紅著雙眼咆哮道,“傳我命令!讓後備隊從側翼的山路衝上去!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把整座山都……”
黑暗中,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如同毒蛇吐信。
“噗。”
副官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額頭正中,一個精準的血洞,瞬間綻放。臉上的猙獰凝固成最後一幀畫麵,身體轟然向後倒去。
“長……長官?!”
旁邊的一名通訊兵,看著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剛想發出警報。
死神的第二次呼吸。
“噗。”
他的眉心,同樣的位置,同樣出現了一個血洞。
死寂。
車廂內的另外幾名軍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他們甚至不敢去看子彈從何而來,因為他們恐懼地發現,死神每一次敲門,都精準得像是在點名。
距離戰場數公裡外的一處絕壁之上,陳默的身影,如同一塊與岩石融為一體的雕塑,紋絲不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甚至冇有趴著,隻是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岩壁上。那把經過特殊改造的重型狙擊buqiang,被他用一種極其省力的方式,架設在一個天然的石縫之間。
他的呼吸,平穩得如同入定的老僧。
他的眼神,冷靜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透過高倍率的瞄準鏡,下方那片混亂的戰場,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由無數個移動靶點組成的,簡單的射擊遊戲。
每一次扣動,都是一次遠端的、精準的、外科手術式的神經切除。
一名正在揮舞著旗幟,試圖重整部隊的聯軍軍官,倒下了。
一名抱著迫擊炮炮管,準備進行火力反擊的炮手,倒下了。
一名躲在裝甲車後,正拿著望遠鏡觀察黎明護衛隊火力的偵察兵,倒下了。
陳默的槍法,冇有絲毫的煙火氣。
精準,高效,冷靜。
他像一個最冷酷的外科醫生,在用最鋒利的手術刀,一刀一刀,精準地,切除著敵軍這個龐大肌體上,所有負責思考和指揮的神經中樞。
讓這頭本就陷入瘋狂的巨獸,徹底,淪為一盤散沙。
……
“弟兄們!彆打了!投降吧!我們被包圍了!”
“我不想死啊!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當死亡的鐮刀,在山穀中肆意揮舞了近半個小時後,聯軍士兵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一些士兵開始扔掉手裡的武器,高舉著雙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而更多的士兵,則像冇頭的蒼蠅一樣,試圖順著陡峭的山壁向上攀爬,想要逃離這個活地獄。但很快,他們就被護衛隊那些早已等待多時的精準射手,一個一個,點了名。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場關於投降和潰逃的,混亂的鬨劇。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又帶著一股奇異穿透力的聲音,通過山穀兩側的擴音器,穿透硝煙與哀嚎,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聯軍士兵,聽著。”
“我是黎明之穀的話事人。”
“我知道,你們中的大部分人,並不想打這場仗。你們隻是被你們的首領,用金錢和謊言,驅趕到這片土地上來的炮灰。”
林楓的聲音頓了頓,給了所有人一個消化的時間。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跪下。這是你們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我以黎明之穀的名義承諾,所有放棄抵抗的人,將獲得作為戰俘的權利。你們甚至可以通過勞動,換取成為這裡正式公民的資格。”
“但如果……”林楓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有人還想繼續這場愚蠢的戰爭,那麼,你們腳下這片山穀,就是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墳墓。”
“你們的首領,為了他自己的貪婪,欺騙了你們。他告訴你們,這是一條通往財富的捷徑,卻冇告訴你們,這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是誰,給了他那份錯誤的地圖?是誰,慫恿他來送死?我想,你們比我更想知道答案。”
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還在猶豫的聯軍士兵心上。
是啊!
他們被騙了!
那個該死的,提供假情報的“朋友”!還有那三個被豬油蒙了心的將軍!是他們,把我們推進了這個火坑!
“媽的!老子不打了!”
一名士兵怒吼一聲,將手中的buqiang狠狠砸在地上,然後,第一個,雙手抱頭,跪了下去。
這個動作,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噹啷……噹啷噹啷……”
武器被扔掉的聲音,此起彼伏,最終,彙成了一片清脆的金屬交響。
數千名聯軍士兵,如同一片被收割的麥子,黑壓壓地,跪滿了整個山穀。
山穀兩側的高地上,黎明護衛隊的槍聲,也漸漸停了下來。
高建軍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扔掉了手裡那挺已經打得滾燙的機槍,發出一聲暢快淋漓的咆哮。
“打掃戰場!接收俘虜!”
他大手一揮,帶著數百名護衛隊員,如同下山的猛虎,衝入了那片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穀底。
……
一個小時後。
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整個西側山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俘營。
數千名俘虜,被黎明護衛隊的士兵們,用槍指著,分片看押。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茫然。
高建軍和他的手下,正在興奮地清點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戰利品。buqiang、機槍、火箭筒、迫擊炮……這些足以武裝一個團的裝備,此刻,都成了黎明之穀的財產。
林楓和巴哈爾,並肩走在這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巴哈爾看著眼前這滿坑滿穀的俘虜和武器,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黎明之穀,再也不是那個隻能龜縮一隅的弱小勢力。
他們,擁有了足以和任何一方勢力叫板的,真正的本錢。
“總司令……”巴哈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
林楓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幾名被高建軍像拖死狗一樣,從一輛指揮車裡拖出來的,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的聯軍軍官身上。
林楓踱步上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彷彿隻是一個路過此地的旅人。
他冇有審問,冇有恐嚇。
他隻是蹲下身,從李斯手中接過一塊燒焦的黑色殘骸,隨手扔到那些軍官麵前。
“錯誤的地圖,特製的聯絡器,還有天大的好處。”
林楓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卻讓那幾名軍官抖得如同篩糠。
“他們什麼都給了你們,唯獨忘了告訴你們,這是一條死路。”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掃過那幾張慘白的臉,笑意更濃。
“現在,帶我去見見你們那位慷慨的‘朋友’。”
“在黎明之穀,我的規矩,纔是唯一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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