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蘇晚晴的動作僵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你昨天跟她說了什麼？”
“我……我隻是聊了幾句，姐姐她心情不好，我想開導她……”
“開導她？”
傅斯年的聲音忽然變了。
“你昨天在泳池邊，跟她說了什麼？”
蘇晚晴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我真的冇有說什麼，我隻是那三年裡我陪著你，姐姐就生氣了，然後她就推我……”
“水隻有一米二。”
傅斯年打斷她，聲音很輕。
蘇晚晴愣住了。
“她說水隻有一米二。我跳下去之後才反應過來，你站直了，水隻到你胸口。”
他的目光釘在蘇晚晴臉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為什麼要喊救命？”
蘇晚晴的嘴唇開始發抖：“我……我害怕，我不會遊泳，看見水就害怕……”
“你不會遊泳？”
“不會，我從小就怕水……”
傅斯年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出去。”
“傅哥哥……”
“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很堅定。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看見他的眼神，最終還是站了起來，退出了房間。
那晚之後，傅斯年開始查蘇晚晴。
不是隨便查查，是動用了傅氏集團全部的情報資源。
過了幾天，蘇晚晴又來了。
她端著一碗粥，小心翼翼地敲開書房的門。
“傅哥哥，你三天冇吃東西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這樣會把自己搞垮的……”
傅斯年坐在蘇靜嫻的椅子上，冇有看她。
“放那吧。”
“還有事？”
傅斯年終於抬起頭。
“傅哥哥，姐姐的事，我也很難過，但是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
“難過？”
傅斯年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平淡。
“你難過什麼？”
蘇晚晴愣住了。
“她走了，你不是最開心的嗎？”
蘇晚晴的臉色刷地白了。
“傅哥哥……你在說什麼……我……”
“坐下。”傅斯年說。
兩個字，不重，卻像一座山壓下來。
蘇晚晴腿一軟，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傅斯年把調查報告放在桌上，一頁一頁翻給她看。
“三年前，靜嫻的車刹車失靈，衝進海裡。”
“之後。”
傅斯年繼續說:“你出現在我麵前，說你是蘇靜嫻的妹妹，說她出事前托你照顧我。”
“你長得很像她，我當時瘋了，我信了。”
“你搬進彆墅，收走她所有的東西，你說怕我睹物思人，會想不開。我信了。”
“你穿她的衣服，用她的香水，學她的語氣說話，你說你想讓我好受一點。我信了。”
“你告訴我她母親的手稿是沈教授生前贈給你的。我也信了。”
“所以哪怕事後調查顯示有人在她出發前一晚動過那輛車，所有線索指向你。”
“我冇有……那不是我……”蘇晚晴的聲音在發抖。
傅斯年打斷她：“當年你也是這麼哭著和我說不是你，我依然信了。”
他將最新查出來的照片甩了過去：“可結果呢？我錯信了！你說的所有話全是騙我的！”
“是你！是你在聽到靜嫻打電話說要去機場接我後，剪了刹車線。”
蘇晚晴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傅斯年站起來，走到蘇晚晴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偷了她的位置，偷了她母親的成果，偷了她的丈夫。”
“偷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