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蘇晚晴終於崩潰了。
她跪在地上,抱住傅斯年的腿:“傅哥哥,我是真的愛你,那三年你需要我,你自己說的,你需要我……”
傅斯年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任何溫度。
“那三年,我像個瘋子。”
“我每天晚上做噩夢,夢見她沉在海底,伸出手喊我的名字。”
他眼神幽深:“我睡不著,吃不下,差點去死。”
“你利用這一點,趁機接近我。”
“你把自己塞進我的生活,是因為你需要我的錢,我的地位,我給你的安全感。”
“你從來冇有愛過我。你愛的,是傅太太這個位置。”
他蹲下來,與她對視:“靜嫻回來之後,你就千方百計逼她走。”
“你成功了。”
傅斯年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她走了。徹底走了。連屍骨都不會留給我。”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沈教授的手稿,三天之內送過來。少一頁,我拿你一根手指補。”
“傅哥哥,你不能……”
“不要叫我哥哥。”他語氣冷漠:“你冇有資格。”
他轉過身,最後看了她一眼:“我不會殺你。”
“但從今天起,‘蘇晚晴’這個人將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將失去身份,這輩子都隻能像隻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裡苟活!之前靜嫻那三年受到的傷害,你都要受一遍。”
蘇晚晴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傅斯年那雙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接下來的半年,傅斯年像瘋了一樣找蘇靜嫻。
他動用了傅氏集團所有的資源,查遍了亞洲所有國家的出入境記錄。
他去過各個地方,每一條線索都不放過。
他查過所有醫院的匿名就診記錄,查過所有殯儀館的無名屍,查過所有邊境口岸的偷渡案件。
一無所獲。
蘇靜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冇有任何痕跡,冇有任何線索,冇有任何人見過她。
她真的做到了,乾乾淨淨地消失,不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線索。
周維來看過他幾次。
每次來,都看見傅斯年坐在蘇靜嫻的書房裡,麵前攤著那些手稿和照片,眼神空洞。
“斯年,你得走出來。”
周維說:“你這樣下去會死的。”
“那就死。”傅斯年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周維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走了。
第八個月的時候,傅斯年終於在監控的一角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地點是山城的一個菜市場。
她穿著普通的棉布裙子,頭髮隨意紮在腦後,正在一個水果攤前彎腰挑選什麼。
傅斯年的手指開始顫抖。
他把截圖放大,再放大。
畫素很模糊,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輪廓。
是蘇靜嫻。
他認得出,化成灰都認得出。
她還活著!
傅斯年閉上眼睛,眼淚終於從緊閉的眼縫中滑落。
“靜嫻……”
“這一次,換我去找你。”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撥通了周維的電話。
“幫我訂一張去山城的機票。”
“現在?”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