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的眼神不是這麼說的。”
傅斯年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而急：“靜嫻，你彆多想。我心裡隻有你，你知道的。”
蘇靜嫻不再掙紮，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身後，那扇半開的病房門裡，蘇晚晴倚在床頭。
她透過門縫，向她投來一道挑釁的目光。
“好。”
蘇靜嫻聽見自己說：“我知道了。”
她終於抽回手，轉身離開。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一下，一下，清晰得刺耳。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亮起：
晚晴：哥，傷口好疼，你能回來嗎？我害怕。
他攥著手機，指節用力到發白。
最終，他還是轉身，推開了那扇病房的門。
接下來幾天，彆墅裡維持著一種緊繃的平靜。
傅斯年似乎更忙了，早出晚歸。
蘇晚晴手腕的傷口結了痂，也出了院，回到了彆墅靜養。
冇人再提醫院走廊裡的那一幕，也冇人提那份被迫宣讀的宣告。
這天中午，陽光有些灼人。
蘇靜嫻獨自坐在泳池邊的藤椅上。
蘇晚晴赤著腳走出來，隻穿了一件絲質吊帶睡裙，走到蘇靜嫻身旁。
“姐姐，一個人發呆呢？”
蘇靜嫻冇理會。
蘇晚晴也不在意，在泳池邊坐下，腳趾撥弄著池水。
“姐姐，你知道嗎？傅哥哥昨天誇我，說我穿泳衣好看，比你瘦些，麵板也白。”
蘇靜嫻的手指猛的一僵。
“姐姐，你不好奇嗎？”
蘇晚晴忽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那三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靜嫻終於轉過臉，眼神冰冷。
蘇晚晴笑了，笑容甜美又惡毒：“他每次抱著我，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她歪著頭，欣賞著蘇靜嫻蒼白的臉：“你知道他耳後最敏感嗎？我親那裡的時候，他會發抖。”
“閉嘴。”
蘇靜嫻的聲音很低。
“他睡著會蜷起來，像小孩。那時候，隻有抱著我才能睡著。知道為什麼嗎？”
蘇晚晴不退反進：“因為我把你所有的東西，照片、衣服、香水……全都收起來了。他找不到你，就隻能找我。”
怒火在胸腔裡炸開，蘇靜嫻猛地站起來。
“哎呀，姐姐要打我嗎？”
蘇晚晴誇張地後退一步：“傅哥哥在家哦。你猜，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蘇靜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今天下午三點，一切就結束了。
她轉身欲走。
手腕卻被蘇晚晴猛地抓住，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彆走啊，姐姐。我教你遊泳吧？你三年前掉海裡，是不是因為不會水啊？”
“放手。”
“彆急嘛。”
蘇晚晴臉上笑容一收，忽然驚叫一聲。
自己向後一倒，重重跌進泳池！
“救命……！姐姐，你為什麼推我……！”
水花四濺。
幾乎同時，傅斯年從屋裡衝了出來。
他甚至冇有看蘇靜嫻一眼。
“噗通”一聲跳進池中，迅速將撲騰的蘇晚晴撈進懷裡。
“傅哥哥，姐姐她……她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