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傅氏集團,釋出會後台。
蘇靜嫻站在後台,麵前是一份宣告稿。
她將親口宣讀,澄清蘇晚晴的學術爭議純屬誤會。
傅斯年站在她身後,親自幫她整理披肩。
“稿子看過了,冇問題吧?”
“嗯。”她聲音平淡。
聚光燈下,她一字一句,唸完了那份違心的宣告。
釋出會結束,人群散去。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人。
鏡麵映出傅斯年欲言又止的臉。
“晚上,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懷石料理,就我們兩個。”
他試圖靠近,聲音放軟:“我已經包場了。”
蘇靜嫻冇有迴應,目光落在不斷下跳的數字上。
“蘇晚晴呢?”她忽然問。
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她……有人照顧。”
電梯門開,蘇靜嫻徑直走了出去,冇有回頭。
晚上七點,那家熟悉的料理店,熟悉的包間。
蘇靜嫻獨自坐在榻榻米上,麵前精緻的料理慢慢失去溫度。
手機螢幕亮起,是傅斯年的資訊:晚晴情緒不穩定,我晚點過去,你先吃。
十分鐘後。
傅斯年:彆等我了。
她放下手機,吃完了那份已經冷透、泛起腥氣的海膽。
晚上十一點,傅斯年回到臥室。
蘇靜嫻背對他躺著,呼吸平穩。
他走到床邊,彎腰,一個很輕的吻落在她額發上。
“對不起。”
他的聲音裡充滿疲憊:“她今天割腕了。幸好發現得早。”
黑暗中,蘇靜嫻睜著眼,靜靜地看著窗外。
傅斯年在床邊坐下,良久,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
“靜嫻,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不能見死不救,你明白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冇有回答,隻是緩緩閉上了眼,彷彿睡著。
傅斯年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
房間重歸徹底的寂靜。
蘇靜嫻到港城中心醫院拿體檢報告時,在走廊拐角,看見了傅斯年。
他站在一個病床前,手裡端著一碗粥。
微微彎著腰,正一勺一勺,極耐心地餵給病床上的人。
蘇晚晴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
她仰著頭,眼眶泛紅,嘴唇翕動,不知在說什麼。
傅斯年側耳聽著,然後搖了搖頭,說了句什麼。
神色是蘇靜嫻許久未曾見過的、全然的溫柔與包容。
他喂完一口,很自然地用紙巾,拭去蘇晚晴嘴角的痕跡。
蘇靜嫻就站在那裡,看著。
直到傅斯年若有所感地抬頭,看見了不遠處的她。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溫柔,被一種近乎慌亂的神色取代。
他幾乎是彈起身,手裡的粥碗晃了晃。
“靜嫻?你怎麼在這?”他快步走過來。
蘇靜嫻舉了舉手中的檔案:“來取之前的報告。”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病房門內,又落回他臉上。
“你繼續,我先走了。”
“等等。”
傅斯年追上兩步,在走廊拉住她的手腕:“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剛清創完,手不方便,我隻是……”
“我什麼都冇想。”
蘇靜嫻打斷他,試圖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