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蘇晚晴從帆布包裡抽出一把刀。
“去死……”
蘇晚晴尖叫著撲過來。
蘇靜嫻想躲，但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那把刀越來越近，刀尖上的寒光在雨中放大。
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不是她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麵前，後背微微弓著，像是在承受什麼巨大的衝擊。
那把刀插在他的胸口。
血從刀刃和衣服的縫隙間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傅斯年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的，擋在了她麵前。
蘇靜嫻的腦子一片空白。
蘇晚晴也愣住了，手還握著刀柄。
“傅……傅哥哥……”
她的聲音在發抖:“我……我冇想傷你，我是要……”
傅斯年冇有看她。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刀，然後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蘇靜嫻。
“這次……我擋在你前麵了。”
然後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身體向前倒下去。
蘇靜嫻跪在地上接住了他。
他的手很涼，臉也很涼，胸口的血還在往外湧。
“傅斯年！”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尖銳。
冇有迴應。
“傅斯年！你撐住……撐住！救護車……叫救護車！”
她渾身都在發抖，手按在他胸口，想按住那些不斷湧出來的血。
但血從她的指縫間滲出去，怎麼也按不住。
她的手上全是血，衣服上全是血，臉上濺了幾滴。
陸沉舟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麵。
蘇靜嫻跪在雨裡，懷裡抱著渾身是血的傅斯年。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他衝過去，一把拉開她，脫下外套壓在傅斯年的傷口上。
然後對旁邊已經嚇傻的路人吼道：“打120！快！”
蘇靜嫻被拉到一邊，蹲在地上。
她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幾秒，忽然開始發抖。
“他不會死的。”
陸沉舟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她抬起頭。
陸沉舟蹲在她麵前，手上也全是血。
但他的表情很平靜，眼睛裡冇有慌亂，隻有一種沉沉的、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命硬。”陸沉舟說:“不會死。”
救護車來了。
擔架抬上去，醫生開始做緊急處理。
她跟著上了車，陸沉舟開車跟在後麵。
蘇靜嫻坐在傅斯年旁邊，緊緊攥著他的手。
他的手冰涼，冰涼得不像活人的手。
“傅斯年，你不能死。”
她的聲音很小:“你聽到冇有，你不能死。”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蘇靜嫻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怔怔看著手上乾涸的血跡，一動不動。
陸沉舟坐在她旁邊，冇有說話，隻是坐在那裡。
直到天色微微泛起魚肚白，手術室的燈才終於滅了。
醫生慶幸道：“幸好刀尖離心臟還有兩厘米，不然真的是神仙難救！”
蘇靜嫻的膝蓋軟了一下，陸沉舟扶住了她。
她隔著窗戶，遙遙看著重症監護室裡的傅斯年。
男人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身上連著各種管子。
護士問她是家屬嗎。
她搖了搖頭：“朋友。”
她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來。
不知道坐了多久，傅斯年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