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蘇靜嫻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被儀錶盤的燈光映得忽明忽暗，表情很平靜。
他從不多給，也從不少給。
給的就是她剛好需要的。
一個週末，蘇靜嫻和陸沉舟去蓮花山公園爬山。
山頂的風越來越大，吹得她頭髮亂飛。
陸沉舟站在她身後，替她擋住了風來的方向。
她冇有回頭，但知道他在那裡。
下山的時候，蘇靜嫻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生日快樂。今天降溫了，多穿一點。”
她愣了一下，纔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九月十七，她的生日。
她已經很久不過生日了。
在港城的時候，傅斯年每年都會大操大辦，包下整個餐廳，請一堆她不認識的人，送一堆她根本用不上的東西。
那些熱鬨都是給彆人看的。
蘇靜嫻冇有回覆那條簡訊，把手機揣回口袋。
陸沉舟走在她前麵兩級台階，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怎麼了？”她問。
他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
是一個小小的紙袋，白色的，冇有包裝。
蘇靜嫻接過來，開啟。
裡麵是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墜子是一顆小小的星星，做工不算精緻。
“我妹妹小時候喜歡做這種東西。”
陸沉舟難得地有些不太自在:“前幾天翻到她以前的工具，試著做了一條。做得不好，你將就戴。”
蘇靜嫻拿著那條項鍊，看了很久。
鏈子很細，星星很小，在陽光下閃著一層柔和的光。
她想起來了。
前幾天她隨口說過一句，小時候外婆送過她一條星星項鍊。
後來弄丟了，一直想再買一條，但總是找不到一模一樣的。
她隻是隨口一說，說完自己都忘了。
“陸沉舟。”她的聲音有點啞。
“嗯。”
“你怎麼什麼都記得。”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表情還是很平靜，但耳朵尖微微泛紅了。
“你想記住的事情，自然就記得住。”他說。
蘇靜嫻把項鍊戴上了。
墜子落在鎖骨的位置，涼涼的，但不冰。
她伸手摸了摸那顆小星星，嘴角彎了一下。
陸沉舟看到了，冇有說什麼，轉過身繼續下山。
走了幾步，他忽然說：“晚上吃麪。長壽麪。”
蘇靜嫻跟在他身後，風吹過來，帶著山野裡草木的氣息。
“你會做？”
“現學。”
“現學的能吃嗎？”
“不能吃的話，我陪你餓著。”
蘇靜嫻冇忍住，笑了出來。
蘇靜嫻從公司出來，撐著傘，等陸沉舟來接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陸沉舟發來訊息：堵車，晚十分鐘。
她回了兩個字：不急。
收起手機，她往路邊退了半步，避開了從屋簷上滴下來的雨水。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地轉頭。
一道瘦削的身影從巷子裡衝出來。
蘇晚晴。
她的眼睛裡冇有半年前的挑釁和得意，隻有一種近乎癲狂的恨意。
蘇靜嫻本能地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