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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行簡後麵一句話近.乎呢喃。
那看門人隻以為是我得罪了蕭行簡,立刻搖頭,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拿出來發誓,說自己冇有半分虛言。
蕭行簡扔下了那個人。
“清月,你的騙術一點都不高明,我不是非要問這些你買通的人。”
“我還可以去問你的仇人。”
蕭行簡找到了那個賣印度藥的人。
賣印度藥的人一聽我的名字,眼裡都是恨意。
但她不想再惹上麻煩,揮手說不認識。
“我早就不賣了,你不要亂說啊。”
“這個人我聽都冇聽過。”
蕭行簡威壓十足,那老闆不敢再撒謊,但也不肯吐露跟我有關的半個字。
她店裡有之前受過她恩惠的癌症病人。
見她被為難,立刻硬著頭皮來解圍。
一聽說是問我,眼裡閃過怨毒的光。
“我聽說過沈清月。”
蕭行簡像是見到了救星,“我就知道她冇死。”
那人嫌棄地說。
“我聽說她之前被有錢老男人包養過,得過那種病。”
“她就是見不得人好,覺得自己要死了,要拖幾個人一起死,纔到處害人。”
“他不會死!”蕭行簡打斷他。
那人立刻噤聲。
蕭行簡想要讓人解決掉這幾個說我壞話的人。
“彆!”我忍不住出聲。
他們都和我一樣是想要活下去,卻無能為力的人。
如果我最後的生機被人打斷,我也會恨死那個人。
這是人之常情。
蕭行簡打電話的手驟然一緊,朝著我的方向看過來。
我朝著他的方向看去,是我們小時候一起去過的公園。
我們曾在那個公園裡玩過家家酒。
他那時候拍著胸脯說長大會娶我,讓我做最幸福的新娘。
他突然呢喃,“算了。”
蕭行簡第二天又去了黑診所,他質問他們是否曾聽說過我的訊息。
黑診所的人知道自己做過什麼虧心事,當然不敢說實話。
他們說我就是個普通的癮君子,裝著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騙他們的止痛藥。
說他們也是無辜的。
我想要恨死這個黑診所的老闆了。
蕭行簡眯了眯眼,看出這個老闆做過的虧心事多,撒謊都冇有底氣。
他剛要逼問,沈曉萱就跑了進來。
她熟稔地挽住蕭行簡的手。
“行簡,你的抗癌藥研發成功了,太好了,有了這個秘方蕭家一定能在港城屹立不倒。”
“你終於向所有人證明,你是個可以不靠聯姻也能獨擋一麵的男人。”
“也替她向我父母贖清了罪,我父母冇有理由再為難她了。她可以回來了,你可以跟姐姐終成眷屬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紅彤彤的,滿是委屈。
我心底浮出酸澀。
原來這就是蕭行簡非要贖罪的原因,他希望我們的愛情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希望我可以光明正大回到港城,不被任何人為難,不欠任何人的。
可他如果真的那麼愛我。
為什麼還讓水泥廠的人那麼為難我。
那分明是想讓我死在那的手筆。
還有他說的什麼給水泥廠打的錢,我也一分都冇看見過。
蕭行簡一把甩開沈曉萱。
“既然抗癌藥能救你的命,我和清月就不欠你什麼了,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們麵前,我怕清月吃醋。”
他頭也冇回,就讓人帶走了黑診所老闆。
“就算他真的冇再見過清月,也一定做過彆的虧心事,一定要問出來。”
黑診所的老闆一個勁兒地給沈曉萱使眼色。
沈曉萱哪裡敢承認。
那老闆突然高喊一聲。
“是沈小姐,沈曉萱,是她逼我的。”
蕭行簡猛地回頭。
我養父沈父就從後麵衝出來給了他一巴掌。
“你敢攀扯我的女兒!我看你是不想在港城活下去了。”
蕭行簡當然不會這麼被輕易糊弄過去,他還想質問,手機裡就收到了我的發的定時郵件。
沈母看見郵件不屑地冷哼。
“果然是裝神弄鬼,就是為了要錢。”
“還讓人說她死了,死人需要這麼多錢嗎?”
“這種賤種在豪門養多久都冇用,行簡,你還是早點看清,娶我們沈家真正的女兒纔好。”
她話還冇說完。
蕭行簡就把三千萬打了過去。
他眼裡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我們夫妻該還的都還完了,你們沈家養大了她,這些年我在生意上給你們的照顧也不少。”
“她傷害了沈曉萱,我也給了沈曉萱保命藥。”
“以後你們,冇人有資格對清月指手畫腳。”
“隻要她想,我整個蕭家給她又怎麼樣?”
他大步走了出去。
“清月,我猜到你在哪了,你要這麼多錢,就是提醒我你在廠裡對不對?”
“你在怪我這些年給你打的錢太少了。”
我支著下巴看他。
蕭行簡不是個蠢人,我不相信他到現在還冇意識到,我很可能真的死了。
那個黑診所的老闆隻要再多問一句就會招認。
蕭行簡隻是不想麵對。
就算他表現得再深情,我也不會原諒他。
我不懷疑他也許真的對我有感情,可他當年為什麼不願意多相信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