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月飯店(下):點天燈?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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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老太太被氣得手抖,幾個金牌保鏢當眾下跪,這場鬨劇雖然短暫,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在新月飯店二樓的貴賓席裡激起了千層浪。
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打量著這個坐在角落裡、被張起靈護在身後的神秘女人。
有人說她是京城新貴的千金,有人說她是某位隱世大佬的關門弟子,甚至還有人說她是南洋來的降頭師。
薑瓷對此毫不在意,她正縮在張起靈寬大的風衣裡,像隻囤糧的倉鼠一樣,百無聊賴地剝著桌上的瓜子。
“呸,這瓜子受潮了,冇味兒。”
薑瓷嫌棄地把瓜子皮扔進盤子裡,湊到張起靈耳邊咬耳朵。
“老公,這拍賣會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想回去睡覺了,這椅子太硬,硌得我屁股疼。”
張起靈坐得筆直,聞言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她那不安分的坐姿。
他伸出手,把自己身後的靠枕抽出來,墊在了她的腰後。
“忍忍。”
惜字如金,但動作卻溫柔得讓旁邊的吳邪和胖子冇眼看。
胖子一邊嗑瓜子一邊吐槽:
“我說小嫂子,您這可是新月飯店,多少人想進來還冇門票呢,您倒好,當成這是村口聽大戲了?”
“切,一堆破爛。”
薑瓷指了指樓下正被拍賣師吹得天花亂墜的一個清代鼻菸壺。
“那個壺,假的。裡麵的畫是後來填進去的,雖然手藝不錯,但也就是個民國仿品。居然敢起拍價二十萬?搶錢啊?”
她是鬼,看東西不用放大鏡,直接看“氣”,那玩意兒上麵一點寶光都冇有,隻有一股子匠氣。
就在這時,樓下的拍賣師忽然換了一副更加激昂的語調:
“各位!接下來的這件拍品,可是難得一見的奇珍!乃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好戲之一!”
紅布掀開,一個透明的水晶盒子裡,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呈現出暗紅色的不規則物體。
乍一看像是一塊乾枯的樹皮,又像是一塊凝固的血塊。
“此乃千年麒麟竭!”
拍賣師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產自西南邊陲的深山古墓,乃是麒麟血木凝結千年的樹脂,又經過地氣滋養。據說有活血化瘀、驅蟲辟邪、甚至延年益壽的奇效!起拍價——八十萬!”
“麒麟竭?”
一直懶洋洋的薑瓷,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她腦海裡的係統也適時地彈出了提示:
【叮!檢測到高階藥材:千年麒麟竭。】
【功效:大補陽氣,生血造髓。對於長期失血、身體虧空者有奇效。】
【建議:買下來!給飼養員補身體!】
薑瓷的眼睛瞬間亮了,簡直比那個水晶盒子還亮。
“補血?這不就是專門給我家小哥準備的嗎?”
“這幾天為了餵我,小哥放了不少血,雖然他不說,但我心疼啊!”
她立刻坐直了身體,原本那種慵懶的氣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要買買買”的殺氣。
“老公。”
薑瓷抓著張起靈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東西,我要。”
張起靈看了一眼那個麒麟竭,這東西對他來說並不稀奇,甚至他小時候吃過不少。
“不用。”
他淡淡道。
“我不缺。”
“不行!你缺!你五行缺血!”
薑瓷十分霸道地打斷了他。
“這幾天你餵我喝了那麼多血,必須補回來!而且係統說了,這玩意兒能讓你更強……咳咳,反正就是對身體好!”
張起靈:“……”
他看著薑瓷那副“你不吃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嚥了回去,隨她吧。
“一百萬!”
還冇等薑瓷舉牌,樓下已經有人開始叫價了。
“一百二十萬!”
“一百五十萬!”
麒麟竭這種東西,對於懂行的盜墓賊來說是保命的神藥,對於不懂行的富商來說是延年益壽的補品,所以競爭異常激烈。
價格很快飆升到了兩百萬。
薑瓷有些不耐煩了,她看了看自己的係統餘額。
之前賣燭九陰的角,分到了兩百多萬,加上捉鬼賺的十二萬,還有之前剩下的……減掉精打細算花掉的,差不多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從張起靈手裡搶過那個用來競價的鈴鐺。
“鈴鈴鈴!”
一陣急促清脆的鈴聲響徹二樓。
薑瓷站起身,那件黑色的男士風衣滑落了一半,露出裡麵冷豔的旗袍領口。
她一手按著鈴鐺,一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豪橫。
“這東西,我要了。”
全場寂靜。
一口氣加價一百萬?
這是哪家的敗家娘們?
樓下的拍賣師激動得臉都紅了:
“二樓雅座的這位小姐出價三百萬!還有冇有更高的?三百萬一次……”
“三百五十萬。”
就在這時,隔壁桌忽然傳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正是霍仙姑。
老太太手裡拿著煙桿,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小丫頭,新月飯店可不是菜市場,光有嗓門大冇用,得有真金白銀。”
她就是故意的。
剛纔被薑瓷駁了麵子,這會兒正好找場子,而且麒麟竭這東西,霍家也確實需要。
薑瓷眉毛一挑。
“嘿?這老太婆還冇完了是吧?”
“跟我比錢多?雖然我錢不多,但我敢花啊!”
“四百萬。”
薑瓷眼都不眨一下,再次按響了鈴鐺。
吳邪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薑瓷!薑瓷你冷靜點!這可是四百萬啊!咱們這次帶的錢是有數的!”
胖子也擦了擦汗:
“小嫂子,這玩意兒雖然好,但也不值這個價啊!溢價太多了!”
“我不管。”
薑瓷看著張起靈,眼神堅定得像是個護食的小獸。
“千金難買我樂意。再說了,錢賺來就是給老公花的,不然留著生崽嗎?”
張起靈看著她,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他忽然覺得,那四百萬其實也不貴。
“五百萬。”
霍仙姑再次叫價,這次她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五百萬買塊麒麟竭,確實有點冤大頭。
薑瓷剛要再按鈴,一隻手按住了她,是張起靈。
“小哥!你乾嘛?我要給你買!”
薑瓷急了。
張起靈冇有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胖子和吳邪剛纔給他的、分彆存著兩百多萬分紅的兩張銀行卡,塞進薑瓷手裡。
然後,他握著薑瓷的手,帶著她一起,按響了那個鈴鐺。
“六百萬。”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全場嘩然。
六百萬!
天價!
霍仙姑的手抖了一下,最終冷哼一聲,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瘋子。兩個瘋子。”
她不跟了,為了塊藥材跟這兩個瘋子拚身家,不劃算。
“六百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師一錘定音。
薑瓷抱著那個送上來的水晶盒子,像抱著個寶貝。
“老公,回家我就給你燉了吃!連湯都不許剩!”
張起靈看著她那副傻樣,嘴角微微勾起。
雖然花了六百萬買了塊木頭疙瘩,但…… 心裡是暖的。
然而,這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麵。
“各位,接下來的這件拍品,纔是今晚真正的壓軸之寶!”
拍賣師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是一件關乎到二十年前某次重大考古發現的信物!”
紅布揭開,一個黑色的、造型古樸的鬼鈕龍魚玉璽出現在眾人麵前。
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綠色,上麵雕刻著猙獰的鬼臉和盤繞的龍魚。
鬼璽,準確地說,是開啟長白山青銅門的鑰匙之一。
看到這東西的一瞬間,一直淡定的張起靈,眼神猛地變了。
他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那個玉璽。
那是他的東西,是他丟失記憶的關鍵,也是他宿命的枷鎖。
“這東西……”
吳邪也認出來了。
“這不是魯王宮那個鬼璽嗎?怎麼會在這裡?”
“起拍價——一千萬!”
拍賣師報出了一個讓人窒息的數字。
一千萬,在這個年代,這是一個足以讓人瘋狂的數字。
而薑瓷他們手裡的錢,剛纔買麒麟竭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就算加上吳邪的小金庫,也絕對不夠。
“這東西必須拿下來。”
張起靈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緊繃。
“可是小哥,咱們冇錢了啊!”
胖子急得抓耳撓腮。
“這特麼起步就是一千萬,待會兒肯定得炒到兩三千萬!把咱們四個賣了都不夠!”
果然,價格一路飆升。
“一千二百萬!”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叫價最凶的,是坐在對麵的一個日本人。
那人留著小鬍子,眼神陰鷙,一看就不是善茬。
眼看著鬼璽就要落入日本人手中,張起靈的手已經摸上了背後的黑金古刀。
他冇錢,但他有刀。
實在不行,就搶。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隻白皙的手,忽然按住了張起靈拔刀的手。
薑瓷站了起來,她脫掉了那件礙事的男士風衣,黑色的絲絨旗袍徹底暴露在燈光下,高開叉的設計讓那雙美腿一覽無餘,精緻的鎖骨、優雅的頸線,以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美得像是一朵盛開在黑夜裡的曼陀羅,危險,卻又迷人。
她走到欄杆邊,看著樓下那個還在叫囂的日本人,冷笑一聲。
“兩千萬就想把這種國寶帶走?”
“做夢。”
她轉過身,看向張起靈。
“老公,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對嗎?”
張起靈看著她,點了點頭。
“嗯。”
“好。”
薑瓷燦爛一笑。
“既然你要,那我就送你。”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懸掛在二樓雅座上方的、象征著新月飯店最高規格的一盞燈。
那是“天燈”,點了這盞燈,就意味著包下全場,無論彆人出多少價,你都要比他高。
也就是——鬥富。
輸了的人,不僅要賠錢,還要留下一根手指,甚至一條命。
“薑瓷!彆衝動!”
吳邪大喊。
“那是點天燈!咱們冇那麼多錢!”
“冇錢?”
薑瓷的手已經摸到了那個點燈的拉繩。
她回過頭,對著吳邪和胖子露出了一個極具匪氣的笑容。
那是她在秦嶺神樹下,麵對燭九陰時露出過的笑容。
“冇錢怎麼了?”
“本姑娘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
“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嘩啦!”
她猛地拉下了那根紅繩。
瞬間,新月飯店的穹頂之上,一盞巨大的、繪著新月圖案的燈籠亮了起來,鑼鼓喧天。
“二樓雅座!點天燈!!!”
司儀的聲音幾乎喊破了音。
全場沸騰,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欄杆邊、身穿黑色旗袍、如同女王般俯瞰眾生的女人。
她瘋了?
她知道點天燈意味著什麼嗎?
“八千萬!”
對麵的日本人顯然也被激怒了,直接報出了一個天價。
薑瓷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她慵懶地靠在欄杆上,手裡把玩著那個還冇捂熱的麒麟竭盒子。
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一個億。”
“你……”
日本人氣急敗壞。
“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薑瓷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她喊的不是錢,而是廢紙。
“你瘋了!你有那麼多錢嗎?!”
日本人咆哮道。
薑瓷笑了,她轉過身,走回到張起靈麵前。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錢?我冇有。”
她理直氣壯地說。
“但我有老公啊。”
“老公,你說對吧?”
張起靈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充滿信任和依賴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
什麼點天燈、什麼冇錢、什麼規矩,在她的眼裡,都是浮雲。
她要的,隻是一個結果——讓他拿到那個鬼璽。
“嗯。”
張起靈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冇錢。”
“但……”
他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黑金古刀,又看了看樓下那些已經圍過來的新月飯店打手,眼神瞬間變得森寒無比。
“命,有一條。”
“搶。”
他吐出了一個字,簡單粗暴。
吳邪:“……”
胖子:“……”
好傢夥!
這兩口子簡直是雌雄大盜啊!
“動手!”
薑瓷眼底閃過一絲猩紅,她一把抓住張起靈的手,猛地發力。
“老公,帶我飛!”
“轟!”
兩人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從二樓的雅座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