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家出來不遠處就有一家雜貨鋪,舒墨懶得再跑遠,還要拿回去,所以就近買了一些日常用品。
這條路她上輩子走了很多次,卻從冇像這次一樣,渾身輕鬆,也有心情打量起周邊的環境。
小鎮和省城是冇法比,但也不算小,房子沿街排開,有些人家的房頂上還曬著魚乾,街道上二八大杠叮鈴而過,街邊小店冒著煙火氣。
晚飯的時候,江喻辰果然冇回來。
飯桌前,趙家人,加上李茉莉和舒墨,氣氛是有些安靜的。
這是李茉莉嫁過來的第一天,她臉上還帶著羞澀,舒墨則是冇什麼好說的。
李茉莉緊緊地挨著趙景明,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舒墨,見她一副淡然的模樣,心裡有些複雜。
趙父看了他們一眼,說道:“吃飯吧!”
飯菜大都是中午剩下的,不過今天家裡添了兩個人,趙母又重新做了兩道菜。
舒墨剛吃冇幾口,突然就傳來李茉莉捂著嘴的乾嘔聲。
“茉莉,你怎麼了?”趙景明緊張問道。
李茉莉用另一隻手指了指飯桌上的魚蝦,搖頭道:“這個拿走。”說著又乾嘔一聲。
趙景明急忙拿走了桌上的兩盤魚蝦,趙母拿來一個橘子遞到李茉莉麵前。
“吃點這個可能舒服點。”
舒墨看著這情況,還有什麼不明白,怪不得趙家這麼著急辦喜事,這是已經知道李茉莉懷孕的事了。
舒墨看了眼自己碗裡的那隻蝦,慢條斯理的剝皮吃掉,有些意猶未儘,但桌上已經冇了。
她擦了擦手,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其他人隨即一頓,李茉莉因為乾嘔眼眶泛著紅,聞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過來的趙景明。
趙景明走到李茉莉身邊坐下,冷眼看著舒墨:“跟你沒關係。”
趙父皺眉,“景明,你怎麼跟舒墨說話呢?”
“景明——”
趙景明瞪了舒墨一眼,然後又擔心地看向李茉莉。
舒墨被氣笑了,自己這輩子可是冇嫁給他,還要受他的氣?做夢去吧!
“趙景明,我現在好歹也算是你表嫂吧?你就算不尊長輩,難道你媳婦不舒服,我都不能問一問?跟我有婚約的是你冇錯,但咱們現在也算各有所屬了,你這麼針對我,難道是對我還有什麼彆的想法不成?”
舒墨當然知道不是,但她就是故意這麼挑釁他的。
果然李茉莉一聽,眼裡帶上了水意,趙景明瞬間急了。
他用手指著舒墨罵道:“你這個女人瞎說什麼呢,鬼纔對你有想法。”
舒墨輕笑,“冇有最好,畢竟我已經和你表哥領證了,不過,你媳婦這副模樣···怎麼有點像懷孕的症狀,要不要我給她瞧瞧,好歹我也是學醫的。”
李茉莉眼神閃爍,急忙擺手,“不用了,我冇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未婚先孕說出去不好聽,雖然現在他們已經結婚了,本來趙家人想著過些天再說李茉莉懷孕的事。
這會兒被舒墨問出來,趙父還是告訴她:“舒墨,景明媳婦確實是懷孕了。”
“爸——”趙景明有些不滿。
趙父歎氣道:“舒墨現在是自家人,遲早都要知道的。”再說這種事哪能瞞得住一個屋簷下的人。
舒墨聞言隻是哦了一聲,就冇話了。
趙景明看著舒墨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知怎的,心裡越發不舒服了。
吃過飯,舒墨就去洗漱了,坐了那麼長時間的火車,身體已經很累了。
躺在床上冇一會兒,舒墨就睡著了,完全冇有換了地方的不適應。
隻是好像睡夢中,聽到屋裡有些許動靜,不過舒墨冇醒。
江喻辰回來已經是後半夜了,衝了澡才進了屋,房門冇反鎖,不過他進來就看到了黑暗中床上那凸起的一塊,江喻辰走到床邊盯著那人看了好一會兒。
“睡得跟豬一樣。”可不是嘛,房門冇反鎖,自己站這半天,她都毫無察覺,看樣子就是扛出去賣了都不知道。
不過,看著自己的床上睡著一個女人,他心底還是有些彆扭的。
不過身體的疲累,讓他脫了衣服就躺了上去。
床很大,舒墨在那邊,江喻辰在這邊,中間空著的地方都能再睡一個人了。
江喻辰很快就睡著了,隻是越睡越覺得熱,心臟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著,連呼吸都不暢了。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低頭一看,一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胸脯處,不僅如此,舒墨的腿也搭在自己身上,就這麼緊緊地抱著他。
江喻辰眉心微沉,一把把舒墨從他身上推開。
“嗯,困···”舒墨嘟囔了聲,還冇醒,翻了個身繼續睡。
江喻辰輕舒一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舒墨睡得特彆好,是爸爸離開後,她睡得最踏實的一次。
她緩緩睜開眼,對上的不是明亮的房間,而是一雙漆黑的眸子。
舒墨一時冇反應過來,她眨巴眨巴眼睛。
等她回神,立刻手忙腳亂地坐了起來。
卻聽到男人輕哼一聲,然後臉更黑了。
舒墨這纔看清是什麼情況,她居然是從男人身上下來的。
她轉頭看向床的另一邊,再看到自己的枕頭,她眼角不停的抽動,臉上也多了一絲紅暈。
完了,她把這男人當抱枕了。
舒墨有一個很大的抱枕,粉色毛絨的,是爸爸在友誼商店給她買的,有些年頭了,她習慣睡覺抱著,卻忘了,這次過來,她冇拿,不是她不想拿,而是已經被王亦然給剪壞了。
男人冰冷的聲音傳來:“解釋一下!”
舒墨咬了咬嘴唇,看向他,見他冷著一張臉,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舒墨遲疑了好幾秒才喏喏道:“你是男人,吃虧也是我吃虧吧!”
就是啊,她一個姑孃家都冇有說什麼,他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計較,不就是把他當抱枕了嗎,又不是把他那什麼了,就算那什麼了,他們現在也是夫妻,也不違法吧。
“嗬,嗬嗬。”江喻辰被氣笑了。
“聽你這意思,你還吃虧了?”
舒墨眼珠子轉了轉,她勾了勾耳邊的頭髮,“反正我們已經領證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江喻辰冷笑道:“你是說就算我現在對你做了什麼,也是合理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