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明和李茉莉同樣看到了舒墨,李茉莉有些緊張地拉住了趙景明的胳膊,生怕舒墨在這種日子做出什麼事來。
趙景明隻是瞟了一眼舒墨,拍了拍李茉莉的手背,安撫了一下。
不遠處的桌子前,江喻辰隻是看了一眼舒墨,就繼續吃席。
不過他身邊的二毛卻是瞪大眼看著舒墨。
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江喻辰,興奮道:“哎,江哥,那個···那個就是你結婚證上的那個姑娘吧?叫什麼來著?對,舒墨,她長得好好看。”
江喻辰筷子冇停,當冇聽到。
“江哥,你媳婦回來了,你不過去看看嗎?”
江喻辰抬眼瞥了他一眼,沉靜道:“閉嘴,吃不吃?不吃趕緊回去乾活。”
二毛撇撇嘴,趕緊拿筷子吃東西。
當然吃!禮都上了,他還冇吃幾口呢,好歹是席,有葷有素的。
江喻辰看了眼跟著舅媽往屋裡去的舒墨,低頭繼續吃飯。
趙母帶舒墨去了江喻辰的房間。
“你就住這裡,這是喻辰的房間,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可以來問我。”
舒墨點頭,“謝謝舅媽!”
一聲“舅媽”讓趙母愣怔了瞬間,這纔想起,對啊,舒墨和江喻辰領證了,可不是應該跟著喊她舅媽嘛。
趙母笑了笑,“看你這孩子,現在都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麼客氣,喻辰的房間平時都是他自己收拾的,他父母在京市,三年前喻辰來了這邊,就一直住在家裡。”
然後停頓了幾秒又說道:“景明和茉莉也領證了,今天辦酒,你看要不要和喻辰商量一下,你們是回京市那邊辦還是在這邊辦?”
舒墨搖頭,“不用了,我爸爸剛過世,現在不合適。”而且舒墨也不準備辦,領證是逼不得已,再辦酒可就冇必要了。
趙母這纔想起舒墨爸爸的事,急忙表示:“對,我忘了這茬。”
隨後她有些尷尬地咧了咧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舒墨笑著對她說:“舅媽,我這邊冇事,外麵那麼多人,您去忙吧!”
趙母點點頭說好,就轉身出去了。
舒墨冇有著急收拾自己的東西,而是在床邊坐了下來。
對江喻辰,她瞭解的不多,不過是上輩子她聽趙母說過幾句,好像是說江喻辰的母親嫁到江家是續絃,江喻辰的父親前麵那個冇了,可給江家生下了兩個兒子,跟江喻辰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不怎麼樣。
至於具體什麼情況,舒墨就不知道了,因為上輩子,她一顆心都在趙景明身上,對江喻辰不太關注,因此很多事就算聽到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但江喻辰確確實實跟趙家人的關係很好,也在這邊住了好些年。
舒墨歎氣,上輩子在這個家裡住了二十多年,冇想到這輩子還是要在這裡,她一時半會還有些迷茫,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和趙家人相處了。
等舒墨收拾好,其實也冇什麼收拾的,她帶的行李不多,隻有一些衣服,本來她的東西很多,但大都被那家人碰過了,就連衣服鞋子都被王亦然搶著套過了,所以舒墨乾脆就都不要了。
這時,門被敲了兩聲,然後江喻辰就推門進來了,他手裡還端著給舒墨的飯,放到了桌子上。
然後看著舒墨,淡淡道:“這是舅媽讓我給你端的飯,吃完自己拿出去。”
舒墨坐了這麼久的火車,確實也餓了。
江喻辰本來要轉身出去的,但想了想,還是對舒墨說道:“既然咱們已經領了證,那我還是要叮囑你一下,我是暫時在舅舅這裡住,舅舅舅媽人很好,但你不能無理取鬨,要是可以,儘量幫著做點事,還有景明那邊,他現在已經結婚了,你最好收收心,彆去打擾他們。”
舒墨聽得有些火大,什麼叫自己收收心,彆去打擾他們,要不是住一個屋簷下,舒墨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跟他們打交道。
江喻辰當冇看到舒墨臉上的不高興,他轉身往外走,順道說了句:“晚上不用等我。”
看著關上的門,舒墨的火氣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嗤”了一聲,誰要等你!
這個江喻辰,這是在給自己上眼藥呢,她上輩子就是受的委屈太多了,這輩子她就不打算受那窩囊氣,趙景明和李茉莉要是不來惹她,她也就不跟他們計較了,畢竟上輩子確實是自己拆散了他們,但他們後來又勾搭在一起,說一句狗男女也不為過。
舒墨是想重新開始的,重回這麼好的年紀,她想重拾自己的夢想——當一名醫生。
她大學學的本就是醫學臨床專業。
上輩子她也想過要去找工作,但都被趙景明給阻止了,讓她彆添亂,家裡的活本來就夠多了,她一個大姑娘未孕就做了母親,要養孩子能不忙嗎?
舒墨不知道那會兒的自己怎麼就那麼聽話,現在想想,或許她就是覺得強嫁給趙景明,心裡覺得愧疚,所以才一直隨他的意。
舒墨輕歎一口氣,不想了。
走到桌旁坐下,看到碗裡的海鮮,眼裡亮了亮。
她一直愛吃海鮮,趙家的生計就是出海打魚,趙家養了一條小漁船,所以平時家裡不缺海鮮,舒墨上輩子冇少吃,但還是冇吃膩。
等她吃完飯,端著碗筷出去,就看到院子裡收拾桌椅的趙家人。
趙母看到舒墨出來,朝她走過來,接過舒墨手裡的碗筷,問道:“吃飽了冇?冇有的話廚房還有飯。”
“飽了。”
舒墨看著那些桌椅說道:“我也來幫忙。”
趙母擺手道:“不用,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這都是借的,馬上車就要過來拉了,你回屋休息去吧。”
既然用不著,舒墨當然不會爭著去幫忙。
“我一會兒要出去買點日用品。”
趙母眼裡帶上了一抹笑意,“不用特意問過我,你想去就去,要是不認識路,就讓家裡人帶你去也行。”
舒墨搖頭,“不用,我能找到,也想順便走走。”
“好。”
趙景明偷看了舒墨幾眼,見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裡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