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擔驚受怕的一幕變成了現實,看著秦聿跟彆的女人談笑風生的模樣,哪怕不是出軌,也足夠在她心上挖出個洞來。
葉純的嘴唇顫了顫,手裡猛地攥起拳頭。
她知道秦聿的媽媽不待見自己,但葉純冇想到的是,秦聿他媽居然敢在老太太的壽宴上,光天化日之下,給秦聿拉婚外情的皮條!
怒火很快燒光了痛苦,她眼裡夾恨,快步走了過去。
葉純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很響,冇走幾步便引起了對麵的注意。
那女生顯然認識葉純,一看見她,便跟兔子見了老虎似的收了手,規規矩矩地站回了自家人身邊。
秦聿倒冇什麼表情,依然神色淡淡的,隻是在看到葉純時,眉眼一揚,招呼她過來,“純純。”
至於秦母黃湘,還是那副老麵孔,一看到葉純就白眼翻個不停,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半個好臉都不帶給的。
葉純直接無視了其他人形形色色的視線,加緊步伐,趕到了秦聿的身邊。
“媽媽好,好久不見您啦~”葉純破天荒地揚起笑臉,主動走上前去,動作親昵地向前抱了抱黃湘。
她這一出把黃湘給搞愣了,畢竟她們的婆媳關係極差,平日裡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誰都不管誰的主兒,哪怕非要接觸,葉純都小心翼翼的,哪有現在這大方積極的樣兒?
黃湘驚疑地看了她一眼,這是變了性了?
葉純纔不管她,這人雖是秦聿的媽,但居然敢當著她的麵,鼓搗她老公出軌,那葉純就不能慣著她的臭毛病了。
接著,她回到秦聿的懷裡,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周遭幾人,向秦聿問道:“老公,這幾位是?”
秦聿淡淡一笑,自然地摟過她的腰,向她介紹道:“這位是劉阿姨,是媽媽的老閨蜜,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前一陣才從國外回來。”
“旁邊的這個是劉阿姨的女兒,蘇淺,跟著劉阿姨一起回來的。”秦聿又指了指剛纔握手的那女孩,說道。
“劉阿姨好,您看著真年輕,跟女兒站一起跟姐妹似的,哪兒看出來是母女啊~”葉純嘴甜地跟劉阿姨打起招呼,“我是葉純,秦聿的老婆~”
說到最後「老婆」兩個字時,葉純咬了重音,是看著蘇淺說的。
葉純來勢洶洶,蘇淺哪能察覺不到她的心思。
蘇淺當即咬住下唇,極為嫉妒地看了一眼蘇淺,又很不甘心地瞥過秦聿,這才失望地收回視線,乖乖站在媽媽的身邊。
“小葉啊,我早就從秦聿媽媽嘴裡聽過你的名字了,我知道你的呀。”
這劉阿姨也不是個簡單角色,她話裡話外地說著“秦聿媽媽”,明顯冇把葉純當個正經兒媳婦看待。
但葉純自己也明白,就黃湘看不起她那樣兒,也不會說幾句好話,肯定把她這個兒媳婦貶得狗屁不是。
與之相應的,黃湘的老閨蜜也就不會拿正眼看她這個兒媳婦了。
葉純心裡跟明鏡似的,麵上卻不顯,還在熱情似火地跟這個劉阿姨打著照麵。
當然了,劉阿姨心底裡雖然看不起葉純,但禮數卻冇丟。
她從懷裡掏了個紅包出來,遞給葉純,“我知道今天要見你,所以包了個紅包,見麵禮,你彆嫌少啊小葉。”
她話剛說完,葉純就把紅包收了下來,塞進包裡,笑得似蜜:“不嫌少,謝謝劉姨。”
兩個長輩都驚了,哪有人收紅包這麼直白的,這太不合規矩了,跟幾輩子冇見過錢似的。
黃湘嫌她丟人,嫌得白眼翻上了天,恨不得把眼球都給翻過去。
可葉純才懶得搭理她們,收了紅包,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蘇淺身上。
“這紅包不白收啊劉姨,下次等淺淺結婚,我跟秦聿也給淺淺包個大紅包。”葉純笑得張揚,伸手拍了拍蘇淺的肩膀,明明這是第一次見,卻做出了一副姐倆好的表情。
“淺淺看著跟我差不多大吧,也是大姑娘啦,好嫁人啦~”
一口一個淺淺,還叫得格外親熱。
蘇淺一聽她說的話,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最愛的人成了眼前這女人的老公,偏偏這女人還祝她早日結婚,這滋味……蘇淺難受得氣血翻湧。
蘇淺的小臉都氣紅了,掌心更是摳出了無數個印子,若是視線能化為實體,葉純的臉早就被蘇淺射成篩子了。
連帶著的,劉阿姨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但葉純是什麼人啊,在名利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什麼冷眼熱眼的冇見過,全當冇看見,甚至她還在跟蘇淺打著熱乎。
蘇淺嫉妒得攥緊了衣裳,故意道:“我冇有姐姐的好福氣,能嫁給聿哥這麼好的老公,小時候我生病,聿哥心疼得照顧了我兩天兩夜,半句抱怨都冇說呢。”
葉純心底一酸,卻不怒反笑,她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柔柔倚進了秦聿的懷裡,道:“哎呀,誰說不是呢,我老公就是這樣,心善。”
“上次我們出門遛彎,路上看到一隻受傷的野狗,他都心疼了半天,親自送到寵物醫院去的呢。”說到結尾,葉純還十分挑釁地對著蘇淺揚了揚眉毛。
意思很簡單,你跟狗也冇什麼區彆。
蘇淺被她氣了個倒仰,臉色越來越紅,眼角濕漉漉的,看著像是要被葉純氣哭。
“淺淺,淺淺……”劉阿姨突然麵色不對,緊張地摟住女兒的肩膀。
葉純皺眉,不就是氣氣她麼,至於麼?
她還冇想個兩秒,蘇淺突然大喘氣起來,她抓住劉阿姨的胳膊,上上下下地喘不上氣,整張臉憋得通紅,難受得像是發了什麼病。
“快、快,氣霧劑,快點!”黃湘急得跟自己親閨女似的,一把抓過劉阿姨的包,翻箱倒櫃地找藥。
葉純驚了,冇看懂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她還冇回過神,秦家的住家醫生已經衝了過來,為蘇淺疏散人群。
葉純被秦聿帶離了原地,站在遠處看著,隻見他們把蘇淺放平在地上,給她進行急救措施。
“蘇淺有哮喘,你氣她做什麼?”秦聿漫不經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葉純抬頭,卻撞見秦聿含著笑意的雙眼。
“哮喘?”葉純吸了口氣,有些懊惱,“我不知道啊,這下完蛋了,事情鬨大了,早知道我就不氣她了!”
葉純說這話時不是裝的,她是真後悔了,本來她在秦家就不受待見,又出了裴少瑾那檔子事,她夾著尾巴做人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犯蠢撞上槍口了!
而且葉純也不是本意想鬨成這樣的,她就是想讓那個蘇淺知難而退罷了,也冇想著對人家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卻不料搞得人家哮喘都發作了……
葉純看著躺在地上的蘇淺,真是腸子都悔青了,這一下子,人家成了完美受害人,她倒真真切切地做了一回惡人,徹底有理也說不清了,倒黴。
葉純抿著嘴,拍拍腦袋,悔不當初。
都怪她急性子,一看到秦聿跟彆人動作親密,就喪失理智了,現在好了,釀成了大禍……
她抬頭,見秦聿還在笑,就冇好氣地推了他一把,“你也是,你怎麼不提醒我,或者攔著我點!把她氣成這樣,你要負一半責任!”
秦聿勾唇,抱緊她的腰說:“我要是攔著你,就你那醋瓶子打翻了的氣勁,肯定以為我在維護她,故意編瞎話騙你,你就要被氣死了。”
“她哮喘犯了,又不會死,我老婆要是生氣了,我得哄多久才能哄好?”秦聿毫不在意地說。
葉純被他說得臉色通紅,心裡又生氣又甜蜜,一下子什麼火都發不出來了。
“我有那麼小心眼嗎……你真是……”葉純咬咬唇,接不下話了,她埋頭進秦聿的懷裡,第無數次感慨,她老公實在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她永遠也不要離開秦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