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純?”
秦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快步趕上,抓住葉純的手腕,想要關心,卻破天荒地被葉純給撒開了。
“對、對不起老公,我去一下衛生間。”葉純的嗓子裡打著冷顫,她快聲道了歉,便匆匆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秦聿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瞳色濃鬱,看不清裡麵的情緒。
“哥,我是不是把嫂子嚇到了?”裴少瑾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秦聿斜眸,裴少瑾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側,與他並肩而立,共同看向葉純的背影。
直到葉純穿過人群,走出大門,繞過廊角,徹底消失在視野裡之後,兩人才同時把視線收回來,四目相對。
“你一次又一次地試探,是想得到什麼結果?”秦聿慢條斯理地看著他說,“隻會讓葉純更加愛我罷了。”
裴少瑾霎時間拳心一緊,隨後又滿不服氣地嗤了一聲:“哥原來你都知道了啊,那你又是哪裡來的自信,能讓嫂子對你死心塌地?”
秦聿微微一笑,“葉純給我的自信。”
裴少瑾臉色一黑。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你怎麼不跟嫂子說?害得她現在東躲西藏的,緊張得要命。”裴少瑾抽抽嘴角,故意刺他。
“你故意把她約到你入住的酒店裡,不就是做給我看的麼?你當我不知道?”
秦聿勾唇,毫不在意,“我不會出麵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你一敗塗地,這纔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有那麼一瞬間,裴少瑾真的很想直接告訴秦聿,他已經綠了他,已經草過了他的妻子,已經成為了他們婚姻裡的第三者,已經毀了他們的夫妻感情!
但是理智告訴裴少瑾不可以,他還不能徹底撕破臉皮,他還需要跟秦聿虛以委蛇,纔能夠達到最終的目的。
裴少瑾明白,他做這一切的目的,都是要讓秦聿先崩潰,而不是自己先自亂陣腳。
“堂哥,那我們走著瞧。”裴少瑾冷冷甩下幾個字,轉身離開。
秦聿則停在原地,靜靜等著他的妻子整理好心情,再回來。
而此時坐在馬桶上的葉純,依然緊張得小腿肚子打抽抽,胃裡更是翻江倒海的難受,恨不得抱著馬桶大吐特吐。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裴少瑾居然是秦聿的堂弟?這是在開什麼世紀玩笑!
葉純開啟手機,點開跟裴少瑾的聊天框,想要打字,想要質問,可現實是,她咬著大拇指,緊盯著螢幕,卻不知道該發什麼。
自從上次酒店一彆,裴少瑾再冇有給她發過訊息。
葉純在這期間裡,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後麵的鬆一口氣,還以為裴少瑾是良心發現,終於肯放過她了……
卻冇想到,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真是一份“大禮”。
拇指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葉純一驚,鬆開嘴,才發現右手大拇指被自己給咬出血了。
葉純蹙了蹙眉心,心裡更煩了,她甩甩手,扯了兩張衛生紙包住拇指,便給裴少瑾發去了訊息:你為什麼之前不跟我說你跟秦聿的關係!
她氣勢洶洶,對著裴少瑾興師問罪。
裴少瑾很快就回了訊息:我還以為秦聿會跟你說呢。
葉純氣得半死:我老公那麼忙,他哪有那個閒工夫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裴少瑾:?
裴少瑾:我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裴少瑾:秦聿忙,我就不忙了?他是大公司的老總,難道我就不是了?
他看上去像是真的被她給氣著了,所以連發了三條訊息,語氣咄咄逼人。
但葉純纔不怕他呢,她現在自己都快發神經了,才懶得去在意裴少瑾的心情好不好。
葉純:你忙?你忙還有閒工夫偷你堂嫂的人!你要臉不要!
這句話一出,裴少瑾的囂張氣焰頓時弱下三分,但他也冇示弱,依舊拿著雞毛當令箭。
裴少瑾:我堂嫂在六年前迷j了我,到底誰不要臉?
他這話說出口,葉純窩了一肚子的火又冇處發了,這繞來繞去的又繞回來了,她苦,她心裡苦,她砸吧砸吧嘴,心裡比黃連還苦。
堂嫂跟小叔子牽扯不清楚,這跟誰說理去!
果然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關係錯綜複雜的,實在是剪不斷、理還亂,這下誰還能真真正正地占著理?
見葉純一時半會冇回訊息,裴少瑾倒是乖覺,主動又發了訊息來安撫她。
裴少瑾:你現在肯定自己一個人坐在馬桶上掉小珍珠呢吧,可憐死了。
葉純立馬抹了把眼角,氣得眼珠子冒火:這都是誰造成的?!是誰!罪魁禍首你有什麼好幸災樂禍的!看我這麼可憐,你心裡都爽死了吧!
裴少瑾:我心疼。
葉純一愣。
隨後她嗤之以鼻,假惺惺。
接著,裴少瑾後麵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發過來。
裴少瑾:我給你舔乾淨。
裴少瑾:哪裡出水舔哪裡。
葉純震愕,怒罵:腦殘啊你!滾!
她氣得連眼淚水都燒乾了,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恨不得站到裴少瑾的麵前去狠狠甩他兩個大耳刮子再說!
葉純把手機扔進包裡,什麼難過都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噁心,對裴少瑾不要臉的無比噁心!
「嗡嗡——」
微信的特彆關注突然發來訊息,是秦聿,他問她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怎麼半天都冇出來。
葉純迅速抹了把眼角,心知自己不能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肯定會讓人起疑的。
她強行壓下所有情緒,迅速整理好心情,回道:冇事,老公,我馬上就出來。
說罷,葉純收起手機,在隔間裡給自己補好了妝,又在洗手池邊照了照,確認自己看不出來任何異樣之後,才整理好裙襬,恢複往常的模樣快步走了出去。
秦聿冇有離開過原位,所以葉純剛走回大廳裡,就在原地看到了站在那兒的秦聿,他正跟秦母,以及身邊的幾個人交流著什麼。
葉純眸光一亮,剛要過去陪他,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釘在了原地。
隻見秦母笑意盈盈地拉起秦聿的手,緩緩放在了對麵女子的手上,促他握住。
動作之間,極儘曖昧。
葉純怔在原地,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