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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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樓：校草回來那天，我看到校花摸他頭了。我的天，愛了愛了。絕對是真愛！！」
「65樓：所以“凜冬暖陽”是真的！我磕到真的了？！」
「89樓：早就說了他倆不對勁！這倆人天天黏在一塊兒。」
「127樓：我就說凜冬暖陽包真的。這下實錘了吧。」
「256樓：隻有我關心李明遠嗎？推人下樓太惡劣了。」
「261樓：附議！幸虧轉走了，要不然我都不敢去班上了。」
「333樓：CP樓彆歪！來，口號喊起來——」
「334樓：京市一中永遠不倒，凜冬暖陽攜手到老！」
「335樓：陽光籠趙永不變，真愛相伴到永遠！」
「336樓：陽光籠趙大地，真愛永遠無敵！」
趙凜一條條看下來，心中百味雜陳。
為他打架是真的，抱他就醫是真的，CP大樓是真的，同學們的祝福也是真的……
可是他們的感情確是假的，這個人，不屬於自己……
隻有他知道，盛陽對他的好，或許隻是因為當初那句“以後哥罩著你”的承諾。
僅此而已。
盛陽忽然低笑，湊到他耳邊，溫熱氣息拂過耳廓，“哥哥，他們在討論……咱倆誰上誰下。”
趙凜臉“騰”地紅了：“……他們怎麼……”
“你站哪邊？”盛陽歪頭看他，眼裡映著螢幕的光。
“什麼站哪邊？”
“咱倆的CP名啊，”盛陽忍著笑，“你是站凜冬暖陽，還是站陽光籠趙？”
趙凜語無倫次：“哪邊也不站，我站中間！”
“噢～懂了，”盛陽拖長聲音，一臉瞭然的神情，“聽你的。”
“……”趙凜一臉懵，我說什麼了嗎？怎麼就聽我的？！
盛陽哈哈大笑，“嘶……哎呀！”不小心牽動背後的傷，倒吸一口冷氣。
“活該。”趙凜嘴上這麼說，眼神卻軟下來，“藥放哪了？我給你上藥。”
盛陽眼睛一亮：“左邊抽屜。”
趙凜起身去找，盛陽順勢趴好。
抽屜裡藥膏、紗布都有，唯獨冇有棉簽。
“棉簽呢？”
盛陽側過臉，“我都是直接用手塗，方便。”
趙凜看了看自己裹成團的右手，無奈。
伸手掀開盛陽的衣服，後背上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血痕，血痕周圍一片青紫。
他本來麵板就白，這麼多青青紅紅的傷在身上顯得特彆駭人。
就像一塊原本完美無瑕的美玉，掉在地上，摔出了無數道裂痕。
趙凜心裡百感交集。
他單手擰開藥膏管，卻怎麼也擠不出來。
盛陽回頭，看見他笨拙的動作，忽然笑了：“咱倆這算是患難夫妻了吧？”
“是難兄難弟，”趙凜糾正他，“你這語文真得補補。”
“那我要當哥哥。”
“行，陽陽哥哥。”
盛陽心裡樂開了花，一激動，背後疼的他直抽氣。
趙凜緊製止他，“趴好了，先給你上藥。”
盛陽一隻手接過藥膏。
趙凜伸出手讓他擠在手指上，俯身輕輕塗在那些紅腫的傷痕上。
指尖觸及麵板的瞬間，盛陽脊背微微繃緊。
“疼嗎？”趙凜動作更輕。
“不疼。”盛陽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
抹完一點再伸手去接，盛陽就在給他擠一點。
藥膏清涼，趙凜的指尖卻溫熱。他一點一點塗抹，從肩胛到腰際，小心翼翼避開破皮的地方。
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把傷處都塗滿藥。
等著藥吸收了才把上衣給他拉下來。
盛陽仍趴著冇動，半晌，忽然輕聲說：
“趙凜。”
“嗯？”
“下次彆再說對不起了。”盛陽轉過頭，眼睛在昏黃光線下格外亮，“為你做的事，我從來不覺得需要道歉。”
趙凜手指蜷了蜷，最終隻是很輕地“嗯”了一聲。
窗外月色正好，少年心事如潮，在寂靜的夜裡無聲漫漲。
……
早自習剛下課，辦公室裡還殘留著晨間的寧靜。董恒正低頭整理教案。
敲門聲響了起來。
“請進。”
門被推開，盛陽走了進來。
董恒有些意外，這是8班的學生。
“王老師在隔壁辦公室。”董恒溫和地提醒。
盛陽卻徑直走到他桌前，脊背挺得筆直，神情嚴肅認真，“我知道，董老師，我是來找您的。”
董恒打量他一眼，指了指桌對麵的椅子：“坐下說吧。”
盛陽拉開椅子坐下，冇有任何鋪墊，開門見山：“董老師，我想去1班。”
董恒笑了笑：“你不是天天往我們1班跑嗎？”
盛陽語氣堅定，“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正式在1班上課。”
“為什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我喜歡您的教學風格，1班的學習氛圍也特彆好，對我提升成績有幫助……”
盛陽看著董恒逐漸加深的笑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意識到，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眼前這位老師麵前根本站不住腳。
沉默了幾秒，他心一橫，抬起頭，語氣認真：“董老師，我就是想去1班上課。我會把成績提上來的，一定。”
董恒靠向椅背，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王老師跟我提過你，半個月能把成績提升五十名，確實很有潛力。但你應該清楚，1班的門檻很高，以你現在的成績還遠遠不夠。”
“我知道，董老師，我一定會跟上來。”盛陽往前傾了傾身，“隻要您給我機會。”
“你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考進來。”
“那樣時間太長了。”
盛陽的聲音低了些，卻更堅決，“如果您不同意……我會讓我爸找校長談。但我不希望那樣。”
他停頓一下，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一定要進1班的，不管用什麼辦法。”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董恒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深邃難辨。
那注視並不嚴厲，卻讓盛陽感到一種被徹底看透的不安，背上微微發毛。
良久，董恒拿起手機，輕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放在桌麵上，推到盛陽麵前。
上麵是校園論壇的頁麵，正是那天盛陽去給趙凜送酸奶，從背後輕輕擁著他的照片。
“是因為這個嗎？”董恒問，聲音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