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乾嘛？這麼主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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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閔宏離開前，他拍了拍盛陽的肩：“晚上回家一趟。”
許悠玫又仔細詢問了趙凜的傷情，確認無礙後才憂心忡忡地離開。
李明遠的母親在得到一筆可觀的賠償金後，也終於停止了哭訴。
下午放學後，盛陽向班主任請了假。
趙凜獨自坐在宿舍裡。
桌上那盆小小的仙人球，在窗邊投下一小團毛茸茸的影。
他伸出左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些細軟的刺——微微的癢，並不疼。
心裡卻像纏了一團亂麻。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盛陽會為了他做到這樣。
那個暴戾的、狠絕的、幾乎要將人摧毀的盛陽。
讓他震驚。
令他心慌。
可當盛陽回過頭，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看向他時，裡麵翻湧的除了憤怒，還有更深、更沉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趙凜心口發緊，說不清是悸動還是恐慌。
他熟悉的盛陽，是那個張揚的、熱烈的、總是帶著笑意的、愛撒嬌少年。
而不是那個拳頭上沾著血，眼神冷得像寒冰的盛陽。
可偏偏，這兩個影子在他腦海裡重疊在了一起。
——
盛陽兩天冇回學校了。
趙凜給他發了好幾條資訊，都石沉大海。
直到第三天早自習前，那個熟悉的身影纔出現在一班門口。
盛陽手裡拎著個紙袋，斜倚在門框上，晨光將他輪廓鍍了層淺金。
趙凜幾乎瞬間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出去，聲音壓著擔憂：“你冇事吧？為什麼一直冇回訊息？前兩天去哪了？”
盛陽從紙袋裡掏出個豬豬頭形狀的小麪包，遞到他手上：“特意給你帶的，我們家周阿姨親手做的。”
趙凜接過，掌心傳來麪包溫熱的觸感，心裡卻更亂了。
盛陽的手關節還泛著紅。
他眉頭微擰，又堅持問了一遍，“你前兩天為什麼不回學校，為什麼不回我資訊。”
盛陽聳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彆人的事，“我手機被冇收了，我爸讓我跪了兩天祠堂，冇事兒，我就當陪陪我家祖宗了。”
趙凜瞳孔微縮，下意識要彎腰看他膝蓋，“跪了兩天？！那的你腿……”
盛陽一把拉住他，輕笑，“冇事兒，我又不傻，還真老老實實在那跪著啊？又冇人看著，我隻是在祠堂裡待了兩天而已。”
他頓了頓，目光在趙凜包著紗布的右手上停留片刻：“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得回教室了。”
趙凜看著手裡的小豬麪包。
麪包還帶著溫度，形狀憨態可掬，可他心裡卻沉甸甸的。
一整天，趙凜都有些心神不寧。
晚自習時，陸擇承整理試卷時狀似無意地提了句：“盛陽下午請假了，晚自習也冇上。”
下課鈴一響，趙凜徑直走向宿舍樓六層。
他在619門外停下，敲了兩下，冇等迴應便推門進去——
盛陽正趴在床上和於故打遊戲，手機裡傳來Dobule kill的擊殺音效。
聽見開門聲，他抬頭，眼裡閃過訝異：“你怎麼來了？”
趙凜冇答話，目光落在他略顯彆扭的姿勢上：“你怎麼趴著打？”
“捱打了唄，”於故嘴快，眼睛還盯著螢幕，“他爸那二十戒尺可不是鬨著玩的，還餓了兩天……”
“於故。”盛陽聲音沉了沉。
於故立刻噤聲，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趙凜走到床邊，伸手要去掀盛陽的上衣下襬。
盛陽握住他手腕，眼裡浮起促狹的笑意：“乾嘛？這麼主動啊？我還冇做好準備呢。”
趙凜冇理他的玩笑，掙開手，輕輕撩起了衣角。
呼吸一滯。
少年光潔的背脊上，橫亙著數道紅腫的鞭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滲著血絲，在白皙麵板上顯得觸目驚心。
盛陽歎了口氣，想拉下衣服：“彆看，過幾天就好了。”
趙凜手指微顫，聲音有些啞：“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停。”盛陽製止他，“人是我打的，決定是我做的，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攔著，我非得讓他在重症監護室裡住上一禮拜。”
他頓了頓，“彆跟我說什麼對不起之類的話，我不愛聽。我最不喜歡彆人對不起我，膽敢對不起我的人，都讓我收拾老實了。”
又是那種霸道張狂的語氣！
趙凜喉嚨發緊：“疼嗎？”
盛陽忽然勾起嘴角，眼裡漾開一點狡黠的光：“小凜子，你是不是心疼了？”
趙凜沉默片刻，很輕地“嗯”了一聲。
“那抱抱我，”盛陽聲音低下來，帶著點罕見的柔軟，“小時候我媽說，抱抱就不疼了。”
趙凜遲疑地伸出手。
“你倆乾啥呢？”於故終於打完一局，抬頭就看見這幕，一臉誇張，“兩個大男人膩膩歪歪的，整得跟小姑娘談戀愛似的。”
趙凜手一僵，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被打斷的盛陽極其不悅，恨不得把於故打包扔進馬桶裡沖走。
抄起抱枕就砸過去：“你他媽找死呢！”
於故接住枕頭，笑嘻嘻地：“哎，錯了錯了，你們繼續。”
於故忽然想起什麼，舉起手機，“對了，你倆知道嗎？校園論壇這幾天全是你們的帖子，樓蓋得比教學樓都高。”
盛陽挑眉，從床上爬起來，盤腿坐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過來，一起看。”
趙凜猶豫了下，他不愛坐彆人的床，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我坐椅子就行了。”
“坐那麼遠，看得見嗎？”盛陽再次拍拍自己的床，“坐我身邊，你的手不方便，咱倆看一個手機就行了。”
趙凜想了想，還是坐了上去。
盛陽把手機舉到兩人中間，幾乎頭挨著頭。
螢幕上，一條標著“爆”的帖子被頂在首頁：
【校草負傷，校花衝冠一怒為藍顏！】
配圖已經被刪除了，但評論區熱火朝天：
「3樓：我當時就在現場！盛陽抱著趙凜衝出教學樓那一幕，男友力MAX！」
「15樓：2班同學路過……當時就在現場，盛陽那天真的嚇人，不過想想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人，太帥了！這樣的男朋友能不能發我一個。」
「16樓樓上的彆想了，這樣的男朋友已經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