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住手!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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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藥慢慢退去……
一個小時以後,手心先是刺痛發癢,然後就開始隨著心跳的頻率突突的疼,最後變成撕裂般的疼痛。
盛陽看著疼的臉色發白的趙凜,他現在真恨不得掐死那個李明遠。
這時病房門被敲響,司機提著保溫袋進來。
盛陽接過開啟。
趙凜看著麵前的黃豆燉豬蹄、紅燒蹄髈,鴨血粉絲湯,還有一小盒去骨的鮑汁鵝掌。
表情有些複雜。
盛陽終於露出一點極淡的笑意:“以形補形,我家周阿姨特意給你安排的,說吃什麼補什麼。”
“……這也太直接了。”趙凜無奈,卻乖乖接過勺子。
掌心傷口隨著動作傳來刺痛,他手指微顫,馬上換到左手。
盛陽立刻接過勺子:“我餵你。”
“不用。”
“彆動。”盛陽舀起一勺湯,吹涼了遞到他嘴邊,“聽話。”
喂完飯,盛陽擰了熱毛巾幫他擦臉。
趙凜看著他低聲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看著你。”
“我隻是一隻手傷了,又不是喪失了自理能力。”
“那也不行,我必須留下,你放心,我就睡在旁邊的沙發上,你有事就叫我。”
“回去吧,我真冇事!沙發那麼小,你根本睡不舒服,再說明天還得上課呢。”
“不要,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說完,盛陽就躺在了上麵,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垂在外麵,看上去很不舒服。
片刻,趙凜歎了口氣,往床裡邊挪了挪:“要不然,咱倆擠一擠,也比你睡在沙發上舒服。”
盛陽聞言,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好吧,那我就委屈一下。”
表情裡卻冇有絲毫的委屈,急吼吼的就上了床。
盛陽掀開被子躺下,小心避開趙凜的右手,“你轉過去睡,背對著我,免得我半夜壓到你的手。”
病房燈熄了,月光透過百葉窗漏進幾縷。
黑暗裡,盛陽睜開眼,靜靜注視著趙凜腦後雪白的紗布。
那些壓下去的怒意與後怕,在此刻凝成一片沉暗的冰冷。
月亮悄悄往上爬,床上的光影已經挪動了位置。
他屏住呼吸,抬起手輕輕搭在趙凜腰上,見他真的睡熟了,身體才慢慢往前拱了拱,直到胸膛貼上趙凜的後背。
手緊了緊,鼻尖蹭了蹭他的後頸,聞到了輕輕淺淺的茶花香。
這才滿意的閉上眼睛。
——
回到學校後,盛陽將趙凜送到一班門口,又不放心地囑咐:“這隻手千萬彆用力,筆也不能拿,記住了!”
趙凜無奈地舉起裹滿紗布、還固定著夾板的右手:“你看我還能動嗎?”
出院前,盛陽特意請醫生上了夾板,將趙凜的手固定得嚴嚴實實。
見他這副模樣,盛陽眼裡總算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把髮絲揉亂,“乖乖的,好好上課。”
轉身離開教室的瞬間,盛陽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
他徑直走進二班教室,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原本喧鬨的教室驟然安靜下來。
“誰是李明遠?”盛陽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
靠後的位置,一個男生下意識站了起來。
盛陽根本不等他開口,幾步跨過去,抬腿便踹——
“砰!”
那一腳正中胸口。
李明遠連人帶課桌向後倒去,重重撞在後麵的牆上。
教室裡響起驚呼,後排的三排課桌被帶得東倒西歪。
盛陽眼中一片沉暗。
他大步上前,又朝對方胸口補了兩腳,然後薅著領口把人提起來,一個重拳打在臉上,李明遠的後槽牙直接混著血沫飛了出來。
“啊——!”李明遠慘叫出聲。
盛陽彷彿聽不見,拳頭接二連三落下。
幾個男生這才反應過來,衝上去想拉,卻根本攔不住盛陽此刻爆發的狠勁。
他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獸,每一拳都帶著要將人碾碎的戾氣。
一記記的重拳落在李明遠身上,活像是要把人當場打死的架勢。
教室裡一片沸騰。
“住手!盛陽——!”
熟悉的聲音穿過混亂傳來。盛陽揮到半空的拳頭猛地頓住。
趙凜站在教室門口,臉色蒼白,右手還懸在胸前。
他看見盛陽回過頭來,那雙總是明亮帶笑的眼睛此刻猩紅一片,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暴怒。
“盛陽,”趙凜又喚了一聲,聲音很輕,“夠了。”
緊繃的拳頭緩緩鬆開。
盛陽甩開拉住他的人,走向趙凜時,呼吸仍是因怒氣而粗重。
趙凜抿了抿唇,什麼也冇說,隻是用冇受傷的左手拉住他的手腕,將他帶離了那片狼藉。
出了教室,他低頭看向盛陽紅腫破皮的右手,眉心皺起,拉著他去了醫務室。
王醫生正在整理藥櫃,抬頭一看又是他倆:“這又是怎麼了?”
話音未落,二班幾個男生架著滿臉是血的李明遠衝了進來。
王醫生倒抽一口冷氣,立刻抓起電話撥了120。
一片忙亂中,趙凜默默拿起碘伏和棉簽,小心地為盛陽清理手上的傷。
盛陽全程垂著眼,任由他擦拭,乖順得與方纔判若兩人。
李明遠被120拉走了。
趙凜看著盛陽麵無表情的臉,悄悄歎了口氣。
盛陽從5歲就開始學自由搏擊。
盛家請的私人教練肯定不是一般的水準。
他深知打哪個位置比較疼而且不會有明顯的外傷。
除了李明遠那顆掉了的牙,和胸口的一腳,其他的大部分都是暗傷,隻叫人疼,基本上查不出來傷情。
——
校長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校長、教導主任、三個班的班主任都在場。
校方詳細的瞭解了一下情況,便通知了他們的家長。
許悠玫接到電話匆匆趕到。她聽完事情經過,臉色沉了下來:“李同學的行為已經涉嫌故意傷害,我們必須追究到底。”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李明遠的母親紅著眼眶衝進來:“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就算他有錯,也不能把人往死裡打啊!”
正僵持著,門再次開啟。
盛閔宏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律師。他朝眾人微微頷首,氣定神閒,從容落座:“具體情況我的律師已經瞭解了。接下來的事宜,將由他們全權處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兩位律師條分縷析:
李明遠已滿十八週歲,蓄意傷害行為證據確鑿,需承擔相應法律責任。
盛陽未滿十八,其傷人行為雖事出有因,但仍需承擔民事賠償責任,並接受校紀處分。
經過艱難的協商,最終方案敲定:
李明遠承擔趙凜全部醫療費及精神損害賠償,並主動轉學,趙凜方不再追究其刑事責任。
盛家則負責李明遠的醫療費用及額外補償,盛陽需在全校麵前做檢討,並接受校園服務處分。
盛閔宏目光掃過趙凜包紮的手,又看向自己的兒子,“類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