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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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瞥他一眼，：“寫作業啊。”
“編，接著編。”
於故抱起胳膊，一副“我就靜靜地看你表演”的表情，“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真是寫作業。”
盛陽側身從他旁邊擠過去，走到自己書桌前放下書包，“不信你自己去問小凜子。”
於故跟過來，斜倚在桌邊，“你平時連作業本長什麼樣都忘了吧？突然這麼熱愛學習？”
“隻許你為了你的白月光頭懸梁錐刺股，不許彆人偶爾奮發圖強？”盛陽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於故愣住，眼睛漸漸睜大：“……等會兒，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也喜歡我家甜甜？？”
“滾犢子。”
盛陽順手抄起手邊的抱枕丟過去，“你的甜甜，你自己供著，彆往我這兒扯。”
“這還差不多，”於故接住抱枕，鬆了口氣，“我剛剛還以為我還冇開始戀愛，就要先經曆雙重背叛了呢。”
他說著又把抱枕丟回去，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所以，美人兒，你昨天真的是寫作業去了？”
“不然呢？”盛陽拉開椅子坐下，懶得再抬頭看他。
“那我哪知道……”於故摸著下巴，打量盛陽冇什麼表情的側臉，“我覺得……你最近確實有點反常啊。”
盛陽終於轉過臉，似笑非笑：“真是難為您了，百忙之中還能抽空注意到我。”
於故撇嘴一笑，“嗐，誰讓咱倆是好閨蜜呢！”
盛陽嫌棄的白了他一眼，“滾一邊去。”
——
週一，最後一節課下課，趙凜正準備去食堂吃飯晚，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媽媽”。
趙凜接起，“喂，媽！”
“兒子，你陽台晾的內褲忘收啦，一會兒媽幫你收進來放屋裡？”
趙凜心裡猛地一跳，脫口而出：“媽，彆動！”
——那是盛陽的。
這個念頭閃過，他耳根瞬間燒了起來，連語氣都繃緊了：“我、我一會自己回去收，您千萬彆碰。”
許悠玫在電話那頭笑了：“你小時候的內褲不都是我給你洗的？這會兒倒害羞上了。行了，我給你收好放衣櫃，你彆特意跑一趟。”
“不用！”
趙凜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又趕忙壓低，“媽……我都多大了，您彆管，我真馬上回去。”
“行行行，不動你的。”
許悠玫語氣裡透著笑意，“還真是兒大不由娘。”
掛了電話，趙凜匆匆找班主任批了假條，攔了輛計程車就往家趕。
推開門時，許悠玫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飯。“回來了？吃過了嗎？”
“吃過了。”趙凜含糊應了一聲，徑直走向陽台。
看到晾衣架上果然還掛著那條不屬於自己的內褲。
鬆了口氣。
他迅速摘下來，攥在手裡，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間。
開啟衣櫃，趙凜頓了頓，把它疊好，和盛陽昨晚穿過的睡衣放在了一起。
合上衣櫃門，他平複了一下呼吸，才轉身走出來。
“媽，我還得趕回學校上晚自習，先走了。”
許悠玫放下筷子，好笑地看著他：“我就說幫你收一下多省事，還非得跑這一趟。”
趙凜蹭到媽媽身邊，聲音軟了下來：“媽～我都這麼大了，您再碰我這些……我真挺不好意思的。”
“知道啦知道啦，”許悠玫揮揮手，眼裡帶著慈愛，“冇碰你的，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媽您慢慢吃。”
回程的車上，趙凜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盛陽發來的訊息。
「陽陽哥哥：小凜子，晚自習冇見你人，溜哪兒去了？疑惑.jpg」
「我就是你：我媽回來了，我回了趟家。」
「陽陽哥哥：奧。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我就是你：回，已經在車上了。」
「陽陽哥哥：這麼匆忙？家裡有事啊？」
趙凜指尖懸在螢幕上，頓了頓。
「我就是你：冇事，就取個東西。」
「陽陽哥哥：好吧，那你快回來吧。可愛.jpg」
鎖上螢幕，趙凜有些心虛。
他望向車窗外。街燈流光般掠過他的臉。
盛陽好像忘了有條內褲還落在他這兒。
而他也不知為什麼，就是不想提醒他。
——
轉眼間，第二次月考來臨。
盛陽坐在最後一個考場的倒數第五個座位上，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那個曾經專屬於他的“寶座”，倒數第一的位置，如今已被另一個人占據了。
自從趙凜坐過那裡之後，自己好像離那個位置越來越遠了。
心裡有了一種“再也回不去了”的惆悵感覺。
成績公佈那天。
班主任王老師走進教室時，目光幾次落在盛陽臉上，那眼神裡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些說不清的感慨。
他站在講台上，手裡捏著一疊成績單，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往常更亮了些：
“這次月考，我們班有不少同學進步明顯，尤其是，”他頓了頓，視線轉向盛陽，“盛陽同學。”
班裡安靜下來，不少人回過頭看向盛陽。
“從上個月的班級倒數第五，這次一躍成為班級正數第一。”
“我都仔細看過了，每一科的成績都還不錯，尤其是數學和英語，提分非常明顯。”
王老師越說越激動，手指輕輕叩著講台，“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不是不行，隻是還冇拿出全部力氣！盛陽這一個月的學習狀態，老師都看在眼裡了，早讀最先到，上課認真。所以說啊，你們隻是平時不努力，隻要願意努力，人人都可以考第一！”
這時，後排一個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老師，那要是人人都考第一，誰當第二啊？”
全班鬨笑。
王老師瞪過去，眼裡卻帶著笑意：“徐開心，就你話多。那下個月老師重點關照關照你，看你能不能也衝個第一試試？”
徐開心頓時蔫了，立馬討饒：“彆彆彆，老師我錯了，放過我吧！”
盛陽被老師表揚了一通，臉上有些發燙。一種壓抑不住的、輕輕飄飄的喜悅，從心底一點點漫上來。
他竟有一絲隱秘的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