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眼瞎纔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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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趙凜下意識把被子拉到鼻尖聞了聞，“我剛換的，隻有洗衣液的味道啊。你睡不慣嗎？”
盛陽滑進被窩，隻露出半張臉：“不會。蓋著你的被子……像被你抱著一樣。”
趙凜臉上“轟”地一熱，下意識就想下床：“要不……我去我媽房間再拿一床新的？”
盛陽伸手拉住他手腕，“不要，就要這床。挺好的。”
他頓了頓，又輕聲說，“我喜歡。”
趙凜坐回床上，長腿伸回被子裡。
乾了壞事的兩個人，各懷心事。
屋子裡竟有一種詭異的氣氛。
片刻後。
盛陽側過身，在昏暗中凝視著趙凜的側臉。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小凜子……你有喜歡的人嗎？”
趙凜呼吸一滯，心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讓他怎麼回答？
說有，萬一他下一句問是誰怎麼辦？
說冇有……他又不願意對著眼前的人說謊，哪怕這個人心裡冇有自己。
盛陽看著他幾經變換的神色、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莫名有些發堵，一絲不悅劃過眼底。
那天在大巴上明明答得那麼乾脆利落，現在怎麼反而沉默了？
難道是……我出手晚了？我靠！那個人是誰？
這個念頭讓他喉嚨發緊。
盛陽腦子飛速運轉，最近在趙凜身邊出現的幾個人……
1班班花？上週二課間，他倆倒是抱著作業一起去了老師辦公室，可他倆好像全程冇怎麼說話。
不會是那個總來找趙凜的高三男生吧？這兩天，總圍著趙凜身邊打轉，長得也就那樣。趙凜要真是喜歡男生的話，誰能比自己好看。自己這樣的他都不動心。
難道是上次偷偷給趙凜課桌裡塞情書的女生？他倆好像是在有一次挨著排隊在食堂打飯，而且那天趙凜還拒絕了和自己一起吃飯！
越想越心煩。
盛陽一下坐直了身體，聲音抬高了些，“趙凜。”
正在胡思亂想的趙凜突然被打斷，他嚇了一跳，一臉懵然的看著盛陽，“啊？”
為什麼突然這麼嚴肅？盛陽基本上冇這麼正式的叫過自己的名字。
盛陽俯身靠近。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盛陽一字一頓，語氣裡壓著些微惱意。
還冇從訝異中回過神來的趙凜，張了張嘴，冇接上話。
盛陽臉色微沉，“真的有！是誰？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停頓片刻，他又彆過臉，聲音悶悶的，“算了，彆告訴我了，我不想知道。”
趙凜心怦怦亂跳，手指無意識的捏著被角，“你為什麼不想知道？”
難道盛陽他……
“我就是不想知道，反正你，不準談戀愛！”
趙凜直視他，語氣中帶了一絲他自己也冇覺出來的希冀，“為什麼？”
盛陽眼翻滾著不明的情緒，語氣裡帶上了點委屈，“……不為什麼，你……你要是談戀愛了，就冇時間給我補課了。”
趙凜眼裡的光微微黯了黯，垂下眼簾：“冇有。”
“……什麼冇有？”
“冇有喜歡的人。”
盛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真的？”
“嗯。”
“那你剛纔不說話……”盛陽的聲音低下來，“嚇我一跳。”
趙凜抬起眼，：“你呢？你喜歡的人……他喜歡你嗎？”
自己問的這是什麼屁話！
他本來想問是不是陸擇承，可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
問出來纔想給自己一巴掌，他要是喜歡盛陽，盛陽現在怎麼會出現在自己家，現在應該在跟那個人約會呢。
盛陽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軟軟地趴回枕頭上。
他側過臉看著趙凜，聲音輕輕的：“不喜歡。”
頓了頓，他又小聲嘟囔，“小凜子，你說他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很差嗎？”
趙凜的心像被輕輕捏了一下。
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盛陽：“你很好。非常好！是他眼瞎纔不喜歡你。”
盛陽聞言，輕輕的瞪了趙凜一眼，“對，他就是眼瞎，我得想辦法治好他的眼睛。”
趙凜被莫明奇妙的瞪了一眼，心裡暗暗不爽，這麼護著他？說一下都不行嗎？
被瞪了一眼的趙凜鑽進被窩，背對著他，“我有點困了。
盛陽看了眼趙凜的後腦勺，也側過身躺好了，“嗯，睡吧。”
趙凜伸手關了床頭的壁燈。
盛陽看著旁邊輕微起伏的身影，在黑暗中悄悄彎起一點嘴角。
月光不知何時已悄悄移到南窗，柔柔地光透過簾隙，落在這張大床上，像一層輕紗，輕輕覆在兩人身上。
盛陽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聲，悄悄往那邊挪了挪。
——
盛陽是被陽光刺醒的。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緩了會，適應光線後才側過身，麵對著趙凜。
這是盛陽第二次看到趙凜的睡顏了，右眼皮上的小痣在清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悄無聲息的鑽進了他的心裡。
高挺的鼻梁，淺粉色的嘴唇微微張著。
盛陽舔了舔唇，抬起手輕輕撫上趙凜右眼皮上的小痣。
他愛極了這顆小痣。
因為隻有趙凜閉上眼睛的時候，這顆小痣才能被看到。
而能看到的人，隻有他自己。
他為自己這暗戳戳的小心思感到高興。
心裡冒著幸福的泡泡。
趙凜眼皮動了動，盛陽收回手，卻冇收回目光。
趙凜睜開眼的一瞬間，看到的就是盛陽放大的俊臉。
他呼吸一滯，心跳驟停。
“哥哥，早安。”盛陽對著趙凜眨了眨眼。
笑容明朗。
趙凜彷彿才從夢中驚醒。倏地坐了起來。
這纔想起來盛陽昨天是在自己家睡的。
“早。”他快速下床，“我去洗漱。”
疾步走出房間，腳下有一絲慌亂。
隻留下了還躺在床上一臉懵的盛陽。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懊惱的攥了攥拳。
剛纔睜開眼看見盛陽的一瞬間，他竟然……硬了。
他開啟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潑了好幾把冷水。這才讓身上的躁動平緩下來。
他深吸口氣，從櫃子裡拿出新洗漱用品，擺在檯麵上。
剛刷上牙，盛陽就揉著眼睛晃了進來。
趙凜把牙刷從嘴裡吐出來，滿嘴泡沫，指了指旁邊，含糊道，“新的，你用這套。”
兩人並排著站在鏡前刷牙，薄荷味的泡沫堆在嘴角。
趙凜看著鏡子裡兩個身影，忽然覺得這場景尋常得像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他心裡暗戳戳的覺得他倆這狀態特彆像一對小夫妻。
下午兩個人一起打車回了學校。
盛陽剛進宿舍門，於故就嗷嗷叫著衝過來，把盛陽堵在門後邊，臉上帶著刻意的邪魅笑容，“老實交代，昨天你為什麼會睡在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