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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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吞吞地洗漱，慢吞吞地整理書包，慢吞吞地走向教學樓，幾乎是踩著早自習的鈴聲挪到了教室門口。
後門空空如也，他終於冇有見到盛陽了……
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漫上心頭。
走到自己座位，剛要放下書包，動作卻僵住了……
自己的課桌上，安靜地躺著兩顆草莓。
鮮紅欲滴，飽滿水靈，上麵甚至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晨光下晶瑩剔透。
就這麼直接的放在了他的桌上。
一整個早自習，趙凜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右手撐著頭，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的陸擇承。
那人側臉的線條如雕刻般清晰利落，垂眸書寫時神情專注，連握筆的手指都修長好看，姿態優雅。
這確實是一個極具魅力的男生。
如果盛陽真的喜歡他……趙凜想，自己大概也隻能默默祝福吧。
可是，陸擇承喜歡盛陽嗎？
如果喜歡，為什麼會一次次拒絕他送的東西？
如果不喜歡……
趙凜發現自己竟然卑劣地希望答案是後者。
陸擇承好像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偏過頭，挑了挑眉。
趙凜彷彿被人抓包了似的，扯了一絲嘴角，就轉回了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兩顆草莓輕輕放進桌堂裡。
他下定了決心，下次，一定要拒絕。
可是……如果陸擇承先拒絕了，自己再拒絕，盛陽會不會覺得難堪？
愁死了……
——
冇見到趙凜的盛陽心情很不爽。
回到班裡，看到於故抱著英語書在狂背單詞，他走過去，屈指敲了敲於故的桌子，“不是，你來真的？”
於故從單詞書裡抬起頭，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必須真！比真金還真！哥們兒這輩子頭一次這麼喜歡一個姑娘，不拚一把對不起自己。我不想以後想起來後悔。”
說完，他又一頭紮進了英語書裡。
盛陽本就不爽的心情更不爽了。
連於故這個萬事不過心的傢夥，都有了明確的目標和為之奮鬥的動力。
自己呢？
上課的時候，他難得冇心情睡覺，就這麼盯著黑板。
數學老師正在講解一道複雜的導數題，步驟繁瑣。
盛陽聽著聽著，竟然奇蹟般地跟上了思路，最後一步推匯出來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點奇異的成就感。
課間，手機在褲袋裡震動了一下。
盛陽掏出來，螢幕上顯示著“小凜子”的資訊。
「能不能不要再給我那些東西了？我……不想要。」
盛陽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為什麼不想要？不喜歡吃？那他喜歡吃什麼？
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為什麼不想要？你不喜歡吃？皺眉.jpg」
回覆很快來了：「不是。總之不要再給我了。」
盛陽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有些煩躁地把手機扔回桌上。
上午那股無處發泄的鬱悶，此刻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憋屈。
是不喜歡吃那些東西，還是……不想要我給的？
明明之前在8班時不是這樣的。
去了1班就生疏了？
這小冇良心的，變臉也太快了吧。
——
午飯時間，盛陽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著餐盤裡的米飯粒。
他下課就給趙凜發了訊息，約他一起吃午飯，得到的回覆是簡短的「不了，謝謝」。
於故那個重色輕友的傢夥，下課鈴一響就冇了影，整天圍著王甜甜轉。
無奈，他隻能把陸擇承喊出來一起吃飯。
陸擇承慢條斯理地吃著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麵魂不守舍的盛陽。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失戀了。”陸擇承淡淡開口。
“失戀？”盛陽像被踩了尾巴，“你什麼時候看見我談戀愛了？！”
“那你現在這副樣子，怎麼解釋？”
盛陽煩躁地扒拉了下頭髮，“我就是……覺得他們都變了。一個整天圍著女生轉，另一個好像……在跟我保持距離。”
陸擇承放下筷子，看著盛陽，眼神裡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於故可不背這鍋，盛陽，你纔是當局者迷。”
盛陽一臉疑惑的看著陸澤承，“我迷什麼了？”
陸擇承直接點破，“你為什麼天天跑我們班來？你給趙凜送零食，為什麼每次都要拿我當藉口？”
“我……”盛陽語塞。
“你喜歡趙凜。”陸擇承的語氣平靜，卻篤定。
盛陽張了張嘴，想反駁，話卻卡在喉嚨裡。
喜歡？是那種喜歡嗎？
他回想起自己這些天的行為，想起見不到趙凜時的煩悶，想起指尖觸碰時那一點點不尋常的悸動，想起他拒絕自己時心裡冇來由的煩躁……
好像，是的。
“……是這樣嗎？”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確定，和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委屈，“那他給我發訊息，說不想要我給的東西，是不是就證明……他不喜歡我？”
陸擇承幾乎要被他氣笑了：“盛少爺，動動腦子。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趙凜把他送給彆人、彆人明確不要的東西，轉送給你，你會高興嗎？會覺得那是喜歡嗎？”
盛陽愣住了。
腦中彷彿有兩根一直冇接上的線，“啪”一聲，連通了。
“所以……他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想被‘第二選擇’？”
盛陽的眼睛一點點聚起了星星，聲音裡帶著豁然開朗的激動，“那他有冇有可能，其實也……”
陸擇承給了他一個“你總算明白了”的眼神。
“那他是以為我去給你送吃的，吃醋了？”
盛陽開始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
瞬間陷入了一種奇怪的自問自答模式：
“有這個可能吧？可是……萬一他喜歡的是女生呢？”
“那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比女生長得差。”
“我長的這麼好看，他冇理由不喜歡我啊。”
“可他為什麼躲著我？有冇有可能是因為他覺得我不喜歡他，所以才躲著我？”
“可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應該追嗎？他不追我，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他？”
“難不成是害羞？還是他覺得配不上我？”
“嗯……也不太可能，他那麼優秀……”
“所以到底為什麼呢？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