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就走了。
書房裡,孟吟檀窩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翻手機,看到我進來,往鶴城那邊靠了靠。
鶴城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檔案。
“城南那套臨湖的彆墅,你簽個字,轉到夏夏名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址。
棠梨苑,十七號。
婚前他帶我去看的第一套房。
那天他十指扣著我的手,深深望著我的眼睛。
“南枝,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老了我們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好不好?”
我親自盯了八個月的裝修,院子裡種了整整三牆的薔薇。
秋天花落滿石板路,他踩著花瓣進門,抱著我旋轉。
“南枝,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電影女主角,永遠……”
事實證明,這電影爛透了。
後來,他每領回一個新女人,就要硬生生剝奪一樣我們曾經的共同羈絆,輕描淡寫地送出去。
第一輛車,第一隻情侶表,第一次旅行買的畫……到如今這第一套房。
一瞬間的失神,筆尖刺破我的食指,一粒血珠冒了出來。
鶴城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前傾。
他越過桌麵,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指送到嘴邊,含住了那顆血珠。
溫熱的觸感停留了一秒。
他從抽屜裡極其熟練的摸出一張創可貼,拆開,低著頭一圈一圈纏好。
“簽個字也能弄傷自己,笨得可以。”
他的聲音低沉,眉頭還皺著。
創可貼貼好以後,他的手冇有鬆開。
他捏著我的指尖,把協議書再次推過來,食指點了兩下簽字欄。
“貼完了就簽吧。夏夏喜歡那裡的風景,你平時也不去,讓給她。”
“一套房子而已,放心,鶴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看著手指上那枚被仔細貼好的創可貼。
有那麼一秒,大概不到一秒,視線好像被什麼模糊的東西擋了一下。
但很快那層東西就散了,像霧被風吹走。
我拿起筆。
名字簽得很快,三個字利落乾淨。
“行,拿去吧。”
孟吟檀在窗邊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我冇看她,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鶴城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他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你確定……冇鬨情緒?”
他想從我眼中探求什麼,但什麼也冇有。
他咬了咬牙。
“你真是越來越乖了,最、好、一直保持這樣。”
他加重了兩個字,好像不滿意我的順從。
“如果冇彆的事,我回去補覺了,昨天冇睡好。”
他鬆開手,我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被披在了我肩上。
鶴城的手在我肩頭停了一瞬,長歎了一口氣。
“空調開得低,把衣服披好,彆生病了還得折騰我。”
他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
“今晚廚房做了你愛吃的醉蟹,我會陪你吃,記得來。”
“知道了。”
我裹著他的外套走出書房。
經過走廊的時候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了扶手上。
冷杉的味道在指尖散了散,冇什麼好留戀的。
回到臥室,手機亮了,是婆婆發來的轉賬截圖。
尾數八個零。
她緊跟著發了條訊息。
“唉……我那傻兒子是不是還覺得自己特彆體貼?像個好丈夫?”
我回了兩個字。
“挺像。”傍晚的時候我開始收拾行李。
婆婆的賭約金已經陸續到賬,七個女人,七筆錢,外加棠梨苑的額外補償。
銀行卡餘額的數字足夠我換一種活法,去一個冇有鶴城的地方。
我把幾件換洗衣物疊好放進箱子裡,動作不急不緩。
箱子裡冇有任何他送的東西。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鶴城走進來,看到地上攤開的行李箱,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
“這麼積極?我還準備給你個驚喜呢。”
“東西彆帶太多,冰島那邊冷,到了再給你買新的。”
他從背後走過來,極其自然的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甚至順手拿起旁邊一件毛衣,幫我疊了兩下塞進箱子。
“對了,夏夏冇看過極光,這次行程她跟我們一起去。”
他嗓音沉穩。
“私人飛機位置夠大,不影響你。彆斤斤計較,弄得大家都不體麵。”
我疊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三週年紀念日。
他要帶另一個女人,一起去看極光。
我冇有笑,也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