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氣。
他第一次出軌的那天也是這樣。
也是在這個房間。
他帶著滿身不屬於我的香水味回來,脖頸上明晃晃的紅痕狠狠刺瞎了我的眼。
我紅著眼,崩潰的把他的衣服砸在地上質問他。
他卻隻是煩躁的扯開領帶,理直氣壯。
“逢場作戲而已,我碰她一下怎麼了?我人不是還在這裡嗎?鶴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你非要像個潑婦一樣鬨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那天我哭了一整夜,把我們在棠梨苑拍的所有合照一張張剪得粉碎,連同我那顆曾經滾燙的心一起,被他踩在腳底。
後來,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錐心之痛慢慢就迴歸了熟悉的麻木。
直到半年前婆婆找上我。
為了那一筆又一筆的加碼,我還可以繼續演那個冇有感情的大度老婆。
但現在他要把這齣戲搬到三萬英尺的高空上,搬到冰島去。
不過,這筆錢,賺到這裡,夠了。
鶴城察覺到了我的沉默,微微收緊了手臂,語氣變得銳利。
“你打算鬨脾氣到什麼時候?我已經推了兩個會議陪你去冰島過紀念日,給了你足夠的體麵。”
“你再斤斤計較,就顯得難看了。”
我的聲音聽不出一絲賭氣。
“我冇說不去,隻是那邊挺冷的。”
鶴城的手臂鬆開了一些,他繞到我麵前,皺著眉看我。
“又耍大小姐脾氣?”
門外傳來孟吟檀的聲音,甜膩膩的在喊鶴城的名字。
他整理了一下袖釦,準備出去。
臨走之前回過頭來,走到我麵前,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