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彆掙紮了,如今我是朝廷命官,你是梁山反賊。
官捉賊天經地義,你也彆多想,天下皆傳太祖皇帝立過誓碑,其中一條言及‘柴氏子孫有罪者,止於獄中賜自儘’。
本官是大宋臣子,自當遵從太祖誓碑,給你留個體麵。”
呂牧的話落在柴進耳中,讓他無儘惶恐,瘋狂的搖頭啊啊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呂牧笑著擺了擺手,讓裴宣帶人將其押進大牢,和盧俊義關進一個牢房。
有盧俊義盯著,旁人也休想接觸柴進,套呂牧的過往。
至於讓柴進自儘的事,呂牧知道柴進不會願意,必要時刻,呂牧會幫柴進體麵一下。
當然了,如果能藉助他人之手,比如梁山賊寇打城的時候,讓柴進‘碰巧’死在梁山造成的兵火之下,不臟呂牧的手,自然更好。
畢竟太祖誓碑在上,呂牧若是不經朝廷私自讓柴進自儘,梁中書和蔡京一黨,必然會瘋狂彈劾,趁機把呂牧扳倒。
柴進可不知道呂牧心中想法,隻覺得呂牧現在就要弄死他,被拖走的時候,地上一片水跡。
“哼,原來所謂的鳳子龍孫,也會嚇尿褲子。”
欒廷玉冷哼一聲,帶著嘲諷之意。
“小人蔡福,拜見通判相公。
那梁山賊寇,小人並不認識,與他冇有什麼乾係,通判相公明鑒!”
蔡福方纔稀裡糊塗的看了一出充滿轉折的戲,此刻急忙上前拜見,並汗流浹背的解釋道。
他雖然是個押牢節級,卻是個不入品級的小吏,眼前這位雖然年輕,卻是五品的監州通判。
對方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的生死。
呂牧看了一眼蔡福,此人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輩。
水滸中梁山大破大名府的時候,滿城殺人放火,城中百姓傷亡近半。
是蔡福站了出來,勸梁山莫要殺害良民,才保住了剩下一半鄉親。
此人也有些價值,可以留著用。
“蔡節級,這梁山賊寇的隨身包裹裡,帶著不少黃金,想必是要孝敬你的。”
呂牧開啟了柴進身上搜出的包裹,掂了掂,裡麵傳來金條的聲音,分量差不多一千兩。
蔡福急忙又跪下:“此皆是贓物,任憑通判相公處置,小人不曾見過,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蔡福察覺到呂牧的目光看向了他的腰間,那裡有李固方纔在茶樓裡,賄賂他的一百兩蒜條金,托他用牢裡的手段,今晚弄死盧俊義。
其實蔡福要了五百兩,但李固隻帶了一百兩。
蔡福生怕這位呂通判降罪,急忙將那一袋蒜條金捧出:“此乃李固那狗賊硬塞給小人的,小人知道通判相公派了衙役,在牢裡守著盧員外,絕不敢有造次之心。
隻是想詐一筆那李固的不義之財,如今都奉上相公。”
呂牧得了柴進帶來的一千兩金子,也不想再從蔡福嘴裡奪食。
自己吃肉,也得給彆人喝口湯,不然如何招攬人心?
“既是你憑本事從李固那詐來的,便是你的。
隻是你要知道,這錢的主人本就是盧員外。”
呂牧將錢袋推回給蔡福,又繼續提點道:“你收了盧員外的金子,便當看顧妥當,莫要讓盧員外遭罪。
我雖有人在牢裡守著,但你纔是押牢的節級。
若是盧員外有什麼差池,蔡節級怕是會被第一個推出來做替死鬼。
所以可千萬不要信了什麼人的讒言,做下不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