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那兩個捧著水火棍的衙役,手裡棍棒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梁中書眼看著自己威嚴掃地,偏偏呂牧拿著監州的職權不放。
再與之爭論下去,呂牧這年輕人倒無所謂,他這留守司豈不是成了討價還價的菜市場?
這才哼了一聲,暫時息了杖打盧俊義的心思。
“盧俊義,你莫要以為有人護著你,便可遮掩過去。
說!你是如何上梁山落草,又如何與梁山密謀,回來做奸細的!”
梁中書一拍驚堂木,口中帶著威脅:“你若是快些招認,免遭皮肉之苦。
若是抵賴不說,休怪本官心狠動刑。”
呂牧知道盧俊義怎麼辯解,梁中書都會挑刺,於是直接開口:“盧俊義若真的在梁山落草,又豈敢光天化日,大搖大擺的回來?
所謂落草與府中的反詩,不過都是那梁山賊寇裹挾良民,陷害豪傑的手段。
目的是為了讓盧員外這般有名的豪傑被逼上山,好壯大梁山反賊的名聲與勢力。”
說到這裡,呂牧直接給梁中書扣了個大帽子:“留守不但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好人。
還要坐實盧俊義謀反,豈不是遂了那梁山反賊的心意,將盧員外逼上梁山?
怕不是那梁山賊寇,早已磨刀霍霍。
留守這邊將盧俊義打下死牢,那梁山賊寇便全夥下山,來打大名府!”
“危言聳聽!
我大名府兵多將廣,乃大宋北都,那梁山賊寇豈有膽子來打?”
梁中書對呂牧的話,嗤之以鼻。
但也隻是麵子上,故意和呂牧對著來,心下對此卻是一驚!
雖說這大名府是重鎮,屯駐了許多兵馬,但梁山賊寇的名聲,梁中書也是聽聞的!
高唐州的知州高廉,是太尉高俅的堂弟,因為抓了柴進,被梁山賊寇打破高唐州,斬了頭顱。
宋江在江州題反詩被抓,晁蓋帶人劫法場鬨江州,打破無為軍城,殺了通判黃文炳全家。要不是蔡九知府跑得快,梁中書的這個小舅子,怕是也被梁山殺了。
青州知府慕容彥達,是慕容貴妃的兄長,因抓了宋江的徒弟孔明,被宋江帶著梁山打破了青州,一門老小都被殺了!
後來梁山還因為李逵在滄州被抓,打過滄州,便是被眼前這個呂牧設計埋伏,大破了梁山一陣。
但是冇過多久,梁山賊寇又跑到了兩千裡外的華州,為了救一個叫史進的,打破了華州城,殺了知州賀太守全家!
除了滄州那次中計失敗以外,其餘幾次攻打朝廷州府,都是破城之後殺人全家。
如果真如呂牧所說,梁山是想借他之手斷盧俊義退路,打算來打大名府的話,那還真的有些麻煩。
哪怕不覺得梁山賊寇有能力打破大名府,但被惦記上總是不妙,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呂牧看出了梁中書的外強中乾,分明已經有些慫了,卻為了反對而嘴硬,頓時冷笑一聲:“高太尉調呼延灼三路精兵進剿,尚且被梁山大破。
留守覺得大名府承平日久的兵馬,比得上朝廷精兵?”
梁中書不願怯場,拂袖道:“那是呼延灼無能罷了!
我大名府有三萬禁軍精銳,都監聞達、李成二將,皆有萬夫不當之勇。
還有急先鋒索超、首將王定等,大小戰將數十員。
便是梁山賊寇真的敢來,也得在我這堅城之下,灰飛煙滅,正好為朝廷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