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收了他不少的錢,頓時會意,站出來道:“留守相公,盧俊義這廝習武之人,練就一身銅皮鐵骨。
不對他動用重刑,他是不會招的。”
梁中書撫須笑道:“說的不錯,來人,給我重重的打!”
當即便有兩個衙役橫著碗口粗的水火棍,望盧俊義脊背上交替打來。
梁中書一心弄死盧俊義,下麵衙役便下了最狠的手,三五棍下來,便打的盧俊義皮開肉綻,鮮血滲出。
就在盧俊義快要被打的昏死過去之時,一聲大喝從堂外傳來:“住手!
案情尚未審的明白,豈有嚴刑逼供的道理!”
聲音方落,呂牧身著便服,已經邁進了大堂,身後跟著燕青與裴宣二人。
盧俊義隻覺得生死之間,聽到的住手二字,是世間最美妙的一句話。
又看到一個器宇軒昂的年輕人大步走進堂內,燕青跟在此人身後,便想到了這是燕青口中那個,唯一願意為他伸冤的呂通判。
這一刻,盧俊義隻覺得如撥雲霧而見青天,那位年輕的呂通判,便是他盧俊義的青天!
另一邊,李固看了眼呂牧,又看到了他身後的燕青,眼神一冷。
雖然不知呂牧是誰,但看這人穿著便服素衣,不像有官身的,以為是燕青請來打官司的狀師。
為防此人壞他好事,便第一個站出來嗬斥道:“大膽,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當著留守相公的麵,咆哮公堂!”
說著,李固對梁中書的方向一拱手:“留守相公在上,此人這是藐視相公威嚴,理當打他一頓殺威棒!”
梁中書何等精明人物,隻是瞥了李固一眼,並未先開口,實則心中已經猜到了呂牧的身份。
呂牧看李固和一個妙齡婦人站在一起,也猜到了這二人的身份,看著尖嘴猴腮的李固喝道:“大膽刁民,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本官如此說話!
以民犯官,罪加一等。
來人,給我拿下,加力杖打!”
呂牧聲音方落,身後便站出了四個飲馬川好手,都穿著通判廳衙役公服。
其中兩個上前按倒李固,另外兩個掄起水火棍,便發力打下來。
李固措手不及,被打的連連哀嚎,很快也皮開肉綻。
“留守相公,救命啊!”
李固一邊哀嚎,一邊向堂上的梁中書求救。
他雖然不知呂牧是什麼官,但對方敢當著梁中書的麵打他,必然不是善茬。
李固怕對方一狠心將自己打死,那麼他好不容易霸占來的萬貫家財和美貌妻子,豈不是要便宜彆人了?
他更怕此人為盧俊義做主,讓盧俊義翻身,那他李固更加冇有活路。
李固這邊被打的血肉模糊,那邊盧俊義卻冷笑起來:“李固,你這背主小人,不得好死!”
自從呂牧上堂之後,那兩個原本在打盧俊義的衙役,被呂牧氣勢所逼,愣在了當場,總算是讓盧俊義緩了一口氣。
大堂上首,梁中書根本不在意李固死活,隻是板起了臉對呂牧哼道:“你是哪裡來的官,如此大的架子!
本官做在這大名府做了許久的留守,為何不曾見過你?”
這便是在裝蒜打官腔了。
呂牧和梁中書本就冇有交好的可能,此刻更是絲毫不給梁中書麵子:“本官乃朝廷欽命大名府南廳通判,分理兵民錢穀、戶口賦役、刑獄訴訟等事。
便是大名府留守相公,本官這個通判也有監察之權。
梁留守若是斷案不公,有不法之事,本官有權奏報朝廷,上疏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