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在躺椅上霍然睜開雙眸,心道這一刻總算來了。
看來那小心眼的梁中書,平日裡當真記恨盧俊義,生怕盧俊義跑了,竟出動了三百人去抓。
當著燕青的麵,呂牧做出一副急切模樣:“不好!那李固背主小人,生怕盧員外不死,必然上下打點。
快快備馬,我這便去留守司聽審,去的遲了,怕盧員外要遭大刑!”
說著,甚至連官服都來不及穿,徑直穿著便服跑到門外,翻身上馬。
“欒教頭,你取上我官袍玉帶,隨後便送來。”
呂牧對著欒廷玉交代了一句,便帶著燕青裴宣二人,並幾個飲馬川隨從,往留守司方向馳去。
此時,留守司中。
梁中書身穿紫袍,腰懸金魚袋,在堂上正襟危坐,冷笑著看向盧俊義:“盧俊義,你這大膽反賊。
既已寫下了反詩,又上了梁山入夥,坐了賊寇的第二把交椅,為何卻又回來?
莫不是要與梁山賊寇裡應外合,攻打我大名府城池!”
盧俊義被五花大綁,髮絲披散,衣服和臉上,都有棍棒傷痕的印記,看起來好不淒慘。
顯然是在被抓來的路上,受了不少的刀敲棒打。
這位大名鼎鼎的盧員外,此刻義憤填膺的直呼冤枉:“小人被那梁山吳用所騙,賺到梁山泊中軟禁了四個月,要勸我入夥。
小人抵死不從,僥倖脫身歸來,還望恩相明察!”
盧俊義卻不知道,他有億萬家財,平日裡卻安生度日,不喜結交權貴,溜鬚拍馬。
因此,不曾打點孝敬梁中書這個大名府最高長官,早就被梁中書記恨。
此時梁中書即便知道盧俊義是冤枉的,卻想順水推舟,將盧俊義打入死牢,讓他不得翻身!
隻待盧俊義死了,那李固一個奴仆,憑什麼占著盧俊義的家產?
一番炮製之下,還不都得落到他梁中書手裡!
想到這,梁中書目露殺意,大喝道:“反賊盧俊義,還敢狡辯!那梁山既想賺你,又如何會放你回來?
可見是在撒謊!
還有你妻子賈氏和管家李固,這般親近之人,都來告狀指認你,難道是假的嗎?”
尖嘴猴腮的李固,陰笑著站出來道:“主人既然已經到了這公堂上,還是快些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小人於心不忍啊!”
盧俊義咬牙切齒的瞪著李固,恨不得撕碎了這背主的小人,正欲喝罵,卻見他夫人賈氏也落井下石道:“官人不要怪妾身害你,實在是妾身不想被你連累。
正所謂一人造反,株連九族。
妾身若是不出首告官,便要被你牽連。”
賈氏說的好像有苦衷似的,實則背地裡,早就與李固勾搭成奸了。
盧俊義今年三十二歲,平日不近女色,隻愛打磨武藝。
而賈氏今年才二十五歲,與盧俊義成親數年,卻常年獨守空房。
深閨寂寞之下,難免容易紅杏出牆,李固隻是稍微勾搭一番,一來二去的,便被李固得手了。
賈氏此時更想趁著梁山給的機會,將盧俊義弄死,好與姦夫李固比翼雙飛。
盧俊義看著這對姦夫淫婦,恨得目眥欲裂:“你們這對狗男女,竟敢陷害於我!不怕遭天譴嗎!”
憤懣之下,盧俊義激動的掙紮起來,恨不得生吃了賈氏李固,卻被衙役死死摁住。
他隻得艱難的抬頭,對著堂上的梁中書喊冤叫屈:“恩相,小人當真是冤枉的啊!”
李固隻恐夜長夢多,將目光看向了堂中一個姓張的孔目。